秋风卷着落叶在京大校园里打转。
经济系大一新生的日常管理权，大半落在了班长手里。
权力的滋味很迷人，苏雅很快把这东西玩出了花样。
早上六点半的早操考勤，苏雅拿着点名册站在操场边。
杨小芳跑得气喘吁吁，赶在队伍集合完毕前站进队列。
苏雅手里的钢笔一划，在杨小芳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叉，迟到。
卫生评比更是苏雅的自留地。
302宿舍靠门的那半边，地扫得再干净，苏雅也能从床底下的砖缝里挑出一根头发。
然后理直气壮地在宿舍卫生评分表上，给杨小芳扣上两分。
理由冠冕堂皇：个人物品摆放不整齐，影响集体荣誉。
杨小芳那个装衣服的蛇皮袋，成了苏雅每次扣分的铁证。
这些小鞋，杨小芳全忍了。
她来京城是为了念书，不是为了斗气。
九月底，系里下发了贫困生补助申请表。
这笔钱对普通学生来说不过是一个月的零花钱，对杨小芳却是接下来一整年的饭票。
表发下来的当天晚上，杨小芳就着走廊的灯光，一笔一划填好，连同大队支书盖了红章的贫困证明，双手交到了苏雅桌上。
三天后，辅导员在班会上公布初审名单。
没有杨小芳。
散会后，杨小芳跑去辅导员办公室查问。
门虚掩着，苏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脆生生的。
“老师，不是我针对同学，杨小芳平时卫生习惯太差，经常拖班级后腿。而且她那份贫困证明，连个县里的公章都没有，就一个村支书的私章，谁知真假？咱们系的补助名额有限，得给那些真正品学兼优的同学。”
辅导员翻着桌上的材料，叹了口气：“行吧，你先把她的表压一压，我再核实核实。”
杨小芳站在门外，手脚冰凉。
表被扣了。
这笔补助要是拿不到，接下来月的书本费、住宿费，还有一日三餐的饭票，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压力。
而且学校有规定，拖欠学杂费超过期限，会予以退学处理。
退学。
这两个字在杨小芳脑子里转了一圈，砸得她眼冒金星。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未名湖畔，冷风吹透了单薄的粗布褂子。
退学回老家，能干什么？
答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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