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表!你凭什么扣我的东西,那笔钱是我接下来一年的饭钱!”
苏雅停下涂口红的动作,把那支大红色的塑料外壳合上,扔在桌面上。
她转过身,打量着杨小芳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嗤笑出声:“杨小芳,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那张表现在在辅导员办公室的抽屉里锁着,你拿什么要?”
杨小芳被逼得退了半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你这是欺负人,我要去系里告你,去找系主任!”
旁边的林娇娇把手里的时装杂志一合,站了起来:“去告啊,大门在那边,你现在就去!”
林娇娇语气里满是嘲弄:“系主任上周刚去我家吃过饭,他带的几个研究生的实习单位,全是我爸给安排的。
你信不信,你前脚踏进系主任的办公室,后脚你那份盖着村支书私章的贫困证明,就会被定性为弄虚作假。开除一个弄虚作假的学生,在京大也就是走个流程的事。”
王倩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在一旁帮腔:“杨小芳,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拿什么跟我们斗?我们踩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开除,弄虚作假。
这些字眼像一座座大山,狠狠压在杨小芳单薄的肩膀上。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老村长站在村口大槐树底下的身影浮现出来。
老人家手里捧着那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全村人凑来的六百块钱。
还有父亲,那个大半辈子没求过人的农村汉子,为了给她借学费,跪在杀猪匠老李家门前的泥地里,头磕破了,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我发誓,学成以后,一定回来报答大家……”
当初立下的誓言在耳边回荡,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这座繁华的四九城里,她连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护不住。
杨小芳的双腿开始发软,她看着苏雅和林娇娇,那两张脸上写满了对底层人的蔑视和不屑。
这种压迫不是来自于体力上的霸凌,而是来自于权力和阶级的全方位碾压。
噗通!
杨小芳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眼泪终于决堤,顺着粗糙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苏雅,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杨小芳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
“那笔钱对你们来说连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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