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苏雅三人还没回来。
张璇洗漱完毕，坐在桌前，翻开那本全英文的《国际贸易实务》。
明天的经济系学术研讨会，她准备了一份关于价格双轨制下外贸企业生存困境与破局的发言稿。
这篇稿子结合了她在红星厂的实操经验，直击当前经济改革的痛点。
夜深了。
302宿舍里只剩下台灯的微光。
张璇把最后一行字写完，将那几页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稿纸整理对齐，用订书机装订好。
她转过身，把这叠纸递到杨小芳的桌前。
“拿着。”张璇声音不高。
杨小芳正对着一本翻烂的微观经济学发呆，冷不丁看到递过来的稿纸，愣住了。
她借着台灯的光扫了一眼标题，《价格双轨制下外贸企业生存困境与破局》。
“这是给我的？”杨小芳错愕地抬起头。
“明天的经济系学术研讨会，你拿着这份稿子上去发言。”张璇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寻常。
“系里不仅请了校领导，还有京城几家老牌国企的负责人和大型外企的人力资源主管来观摩。他们除了听报告，还有一个隐性目的，就是提前物色好苗子。
只要在会上表现出彩被选上，寒暑假可以直接去这些企业带薪实习。工资不低，足够你应付接下来的学杂费和生活开销。”
杨小芳听完，双手猛地一抖。
带薪实习，这几个字对现在的她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有了这笔钱，她就不用受苏雅的要挟，不用去干那种昧良心的勾当。
愧疚感排山倒海般涌上来，杨小芳眼眶通红，喉咙发紧。
她小声问：“璇子姐，这么好的机会，你和薇薇姐不要吗？”
“用不着。”张璇把钢笔收进笔袋。
“我们在老家那边搞了个项目，每年有不少分红，不缺这点。你底子不差，缺的只是一个跳板，晚上把这上面的逻辑吃透，争取被那些企业主管看中。”
杨小芳颤抖着双手接下那份沉甸甸的稿纸。
纸上还带着张璇手腕的温度，她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桌面上。
“我……我去上个厕所！”杨小芳抓起稿纸，逃也似的冲出宿舍。
一口气跑到宿舍楼下的花坛边。
秋夜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刮一样。
四下无人，杨小芳再也忍不住，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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