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阳光正好。
未名湖畔的残荷在秋风中摇动。
张璇按时赴约。
既然对方在信里提到了经济学探讨，她权当是来参加一场小型的学术沙龙。
长椅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套着浅灰色的针织马甲，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长相英俊，气质儒雅。
听到脚步声，他站起身，伸出右手。
“张璇同学，你好。大三经济系，宋清言。”
张璇大方握手：“宋学长。”
两人落座，没有寻常男女见面的拘谨，宋清言直接切入正题。
“前几天在系里的学术研讨会上，杨小芳同学的发言非常精彩。”宋清言推了推眼镜。
“但那些关于供应链金融和特种面料的实操案例，底层逻辑太成熟，不像是一个大一新生的手笔，我打听到，那是你的主意。”
张璇神色如常：“学长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求证这个？”
“不全是。”宋清言笑了笑，语气平稳。
“当前价格双轨制下，计划内平价指标被倒爷垄断，乡镇企业只能买高价市价料。你提出的外贸破局思路确实精妙，但我认为，这种模式对地方企业的产能和资金链要求极高。
一旦外商在交期上做文章，或者遇到不可抗力的海运延误，企业很容易被拖垮。”
张璇接招：“所以我们在合同条款上，会把装运期宽限和订舱权握在自己手里，同时利用背靠背信用证分散风险。”
两人就着当前的宏观经济政策和微观企业运作，展开了密集的交锋。
宋清言的商业嗅觉极其敏锐，很多观点直指核心。
张璇则用实际操盘的经验见招拆招，这场本该是风花雪月的约会，彻底演变成了一场高密度的商业辩论。
几番交谈下来，双方都对彼此的专业素养颇为欣赏。
“学长口音不像北方人。”张璇听出他话尾的咬字习惯。
“我是湘南人。”宋清言答道。
张璇心思活络起来，红星厂现在正处于高速扩张期，极度缺乏这种懂经济、有大局观的高端人才。
“学长明年就要毕业了吧？”
张璇抛出橄榄枝：“学长不如考虑一下江省的红星厂，这是一家蓬勃发展的新生企业，目前不仅拿下了外商的合资项目，还和军方有深度合作。以学长的能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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