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京城，风刮在脸上有了刀割的痛感。
商务部大楼前，几棵老银杏的叶子落了个干净。
张璇把实习鉴定表折好揣进包里。
纸页上盖着鲜红的优秀印章。
尼亚国钴矿的协议成了硬通货，红星厂不仅拿到了最高级别的外贸补贴，在业界更是名声大噪。
红星物流的专线铺到了大江南北，车队每天忙得连轴转。
杨小芳从特区回来了，人晒黑了两个度，精神头却极好。
特区分厂顺利投产，日尔曼的设备运转正常，产能直接翻了一番。
宋清言拿了毕业证，没去外企，顺理成章在红星厂挂了市场调研总监的牌子。
京城分厂厂长吴林生把这年轻人当成了宝。
夜里办公室的灯常亮着，一壶浓茶，两包烟，吴林生拉着宋清言能聊一宿。
“小宋，按你说的，咱们把江浙那边的代理商分级管理，这招真灵。”吴林生吐出一口烟圈，拍着大腿称赞。
“以前那些大代理商仗着出货量大，总想压咱们的价，现在把渠道下沉，直接对接二级经销商，利润全攥在咱们自己手里了。”
宋清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稳：“吴厂长，这只是第一步，红星厂现在的盘子大了，轻工业市场的竞争会越来越惨烈。
咱们的阻燃布和特种面料是核心竞争力，必须建立品牌壁垒，别人打价格战，咱们就打技术战。”
吴林生连连点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这年轻人的现代企业管理架构，让他茅塞顿开。
气温降到零下，大学迎来了期末考试季。
张璇、杨小芳、陈薇薇搬进了四楼的216宿舍。
暖气片烧得烫手。周末下午，三人正围着桌子翻专业书。
门被人一脚踹开。
进来个穿红色呢子大衣的女孩，烫着卷发，下巴抬得老高。
经管系大二的齐娜。
齐娜进门不客气，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指着张璇的床铺开腔。
“张大老板，听说你们红星厂最近挺风光。”齐娜拉长了音调，满脸讥讽。
“不过外面都在传，你们那批阻燃布是用下脚料勾兑的，靠着在商务部走后门才拿的批文，这事要是捅到报纸上，怕是不太好看吧？”
走廊里路过的几个女生停下脚步，探头往里看。
流言蜚语在校园里传得最快，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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