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的布告栏前，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几张粗劣油印的传单贴在最显眼的位置，标题加粗加大，字字诛心。
传单内容直指红星厂，通篇痛斥其生产的阻燃布使用有毒下脚料，质检报告全靠伪造。
后半段笔锋一转，开始对张璇进行人身攻击，暗指她一个在校大学生能拿到商务部批文，靠的是出卖色相，私生活极度糜烂。
齐娜穿着那件红呢子大衣，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胸。
她花钱雇了几个外校的混混，趁夜把这些传单贴满了京大的食堂、开水房和宿舍楼下。
流言这东西，不需要证据，只要够脏，传播速度远超想象。
不到半天，整个经济系炸了锅。
学生们的评价迅速撕裂成两派。
阶梯教室里，课间休息的争论声盖过了走廊的广播。
“这女人太没下限了，为了赚钱拿废料坑人，简直是资本家的吸血鬼！”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生义愤填膺，把手里的书摔在桌上：“咱们京大怎么招了这种败类，简直败坏校风！”
前排一个穿着夹克的男生冷笑一声，转过头反驳：“你懂个屁的商业运作，红星厂刚拿下尼亚国钴矿的开采权，那是国家战略层面的大单。
商场就是绞肉机，她张璇能从外企嘴里抢肉，靠的是铁血手腕，国内现在到处都是三角债和破产企业，缺的就是她这种能把死局盘活的狠角色。”
“那她私生活怎么解释？”
“商战打不过，就开始造黄谣，也就这点出息了。”夹克男生满脸不屑。
争吵声此起彼伏。
张璇坐在教室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支红蓝双色铅笔，正在一份全英文的集装箱海运报价单上做标记。
周遭的谩骂、钦佩、质疑，连同那些时不时瞟向她的异样目光，全被她隔绝在外。
陈薇薇坐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几次想站起来跟那些骂人的学生对线，都被张璇按住了胳膊。
“璇子，你由着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陈薇薇压低嗓音，眼眶都红了。
张璇翻过一页报价单，在总计栏写下一个数字。
“齐家急了。”张璇头也没抬，语速平缓。
“齐氏纺织在华东区的二级分销商，被吴林生挖走了一半，他们狗急跳墙，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陈薇薇愣住：“那咱们就干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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