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的画眉跳上跳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他挡在张金虎面前,灰布衫在寒风里纹丝不动。
“九哥,让开。”张金虎火气顶到了嗓子眼,手里攥着的钢管被捏得咯吱作响。
老九抬手,把鸟笼挂在旁边的枯树杈上,转过身看着张金虎:“虎子,那个麟哥,大名叫张天麟。早些年他在南城天桥底下倒腾票证,算是我手底下出去的。”
张金虎愣住了,手里的钢管往下沉了半寸。
老九早年是南城地下世界的霸主,这事他们的都知道。
张天麟居然是老九带出来的?
“这事,我去跟他谈。”老九伸手拍了拍张金虎的肩膀。
“你别跟着瞎掺和,厂里一堆货等着装,你带人去打砸,红星物流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张金虎张了张嘴,满肚子的火气被堵在胸腔里。
他把钢管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脆响。
老九发话,他不能不给面子。
“行,听你的。”张金虎咬着牙,转头冲大强他们挥手。
“把东西放回去,干活!”
老九点点头:“阿飞,叫上几个机灵的兄弟,跟我走一趟。”
西街,台球厅。
乌烟瘴气,劣质香烟的味道混杂着汗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几张破旧的台球案子旁,围着一群流里流气的混混。
老九带着阿飞和三个心腹,没拿家伙,溜达着走了进来。
阿飞右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在场子里扫了一圈。
张天麟光着膀子,露出胸口的麒麟纹身,正趴在案子上瞄准。
听见动静,他直起身,看清来人,把球杆往小弟怀里一塞,迎了上来。
“九爷,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张天麟赔着笑,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过去,态度热络,挑不出半点毛病。
“天麟,长本事了。”老九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场子里的喧闹。
“手底下的人,连孤儿寡母的摊子都砸,房子也烧了,南城什么时候出了这种规矩?”
张天麟手举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他把烟别在耳朵后头,搓了搓手。
“九爷,您老退隐多年,外面的行情变了。”张天麟拉过一张椅子,请老九坐下。
“严打一年比一年厉害,条子盯得紧,场子不好干,兄弟们总要吃饭,下面的人做事没轻重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