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女巫”的退场,那笼罩着整个战场的童话世界也如潮水般褪去。
糖果、饼干、奶油……所有荒诞的景象都在迅速消失,棉花糖灌木丛枯萎成焦黑的枯草,姜饼墙面倒灌回水泥残骸,空气中浓郁的糖霜气息被呛人的硝烟重新取代,世界恢复了它本来的那片被战火蹂躏的残破模样。
只有那片被彻底清空的废墟中心,无声的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所有人都被这超乎理解的一幕彻底震慑,久久无法言语。
莫渊站在原地,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的戴安娜,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自己今天见证的是一种与相对静止与相对运动截然不同的另一种规则系的巅峰之力。
一种……能将“现实”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名为“故事”的力量。
戴安娜,塞拉菲娜狂想曲……
即便是以莫渊如今的心性,在亲眼目睹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后,内心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能力与伊莎贝尔的相对静止与相对运动有本质的区别,如果说伊莎贝尔的能力是对物理法则的篡改与应用,是一门极致精密的科学,那么戴安娜的塞拉菲娜狂想曲,则更像是一种毫无逻辑可言的艺术。
戴安娜没有去解析敌人,没有去计算能量,她只是……讲述了一个故事。
一个“女巫”被“聪明的孩子”骗进“烤炉”烧死的,古老而又简单的童话故事。
然后,现实便按照她所讲述的剧本进行了“演出”,再然后,那头连自己都无法杀死的B级怪物,就这么被从“概念”上轻而易举的抹除了,仿佛它生来就注定是这个故事里的反派,其结局早已被写定。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不讲道理的力量!
莫渊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联想,如果戴安娜对自己怀有敌意,且“剧本”足够完善,她是否能将自己也定义成某个故事里的配角,然后赋予一个早已写好的悲惨结局?
这个念头让莫渊心中警铃大作,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究欲。
这种能干涉因果,扭曲现实的规则系异能,其价值无可估量,若是能窃取其核心奥秘……
就在莫渊心思急转之际,远处的戴安娜终于支撑不住。
那场名为【华彩·女巫的葬礼】的最终乐章,显然对她造成了严重的消耗,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如雪般苍白,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也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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