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种下命线之种,无论宿主逃到天涯海角,只要其灵魂之火尚未熄灭,施术者便能大致感知其方位,不仅如此,施术者还能以命线之种为坐标,进行超远距离的力量投射。
或是降下一道诅咒,或是发动一次精神冲击。
这既可以对付宿主,又可以协助宿主对付施术者的敌人,距离越近,这种力量投射的精准度与威力便越强,这等于在每个被选中的“种子”身上,都安装了一个随身携带的炸弹。
其次,命线之种就仿佛是一株扎根于灵魂沃土的植物。
它会贪婪的汲取宿主在每一次冥想、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突破瓶颈时从灵魂层面逸散出的精神能量,这些能量经过命线之种的转化,将源源不断的反哺给施术者,成为其自身成长的养料。
被寄生者越是天资卓越,实力提升越快,施术者从中获得的收益便越是丰厚。
这是一种何等恶毒的放养模式?
织命教团根本无需为培养天才投入过多资源,他们只需播下种子,然后便可安然等待收成。
最后,也是最令人不寒而栗的一点……
当命线之种汲取了足够的能量,与宿主的灵魂彻底同化,达到某种未知的成熟条件时,施术者便可以通过秘法,向寄生目标下达一道无法抵抗的最终敕令。
届时,宿主的一切自我意识都将被瞬间抹除,其肉体与灵魂将彻底沦为施术者的傀儡,一具拥有生前全部实力与记忆,却只听从新主人命令的行尸走肉。
这就是命线之种的全部真相。
一种将天才变为牲畜,将忠诚化作枷锁,从播种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最终被收割的悲惨命运。
“呵……”
莫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一股凛冽的杀机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紫水晶,下意识调动精神力内视自己的灵魂,尽管他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但那种仿佛被毒蛇盘踞,随时可能被咬一口的恶劣感觉却如同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他终于明白,为何鸦语者会那么轻易的放任自己这枚“弃子”脱离掌控,又为何会在后续冲突中若有若无的给予“帮助”。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被圈养在牢笼里的“理财产品”。
他的每一次成长,每一次变强,都不过是在为那藏在幕后的施术者,贡献着甘美的蜜汁。
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敌意都更让莫渊感到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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