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与爱丽丝对视了一会儿。
他静静的打量着眼前这朵恶之花，眼前这位少女在她那独特的人生经历中，其灵魂早已随着一场场谎言与背叛的戏码变得支离破碎，但也正因如此，她对人性中那些见不得光的特质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在剖析权力的游戏时，她那带有病态色彩的直觉，往往比那些逻辑严密的演算更接近事实的真相。
对他而言，爱丽丝是一柄双刃剑，锋利得足以切开一切迷雾，却也时刻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不可否认，在应对哈德罗这种级别的政治家时，这种“恶之智慧”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毕竟，大多数情况下，爱丽丝对局势发展的判断都是正确的。
“假如事实真如你推测的那样……”莫渊再次开口，语调已经恢复沉稳，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感却让一旁的莉莉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既然他已经对我产生戒备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打消他的怀疑？还是……”
爱丽丝微微一笑，并没有急着给出答案，而是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指，“我之所以要提那个问题，去探究哈德罗为何要冒着得罪你的风险也要封死你的路，并不是在玩弄什么文字游戏。”
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鬓发，从容不迫的说道：“那实际上是为了先确定病灶所在，毕竟我们只有先在核心问题上达成共识，才能校准后续的行动方向，否则无论再怎么讨论都是空谈。”
爱丽丝直视着莫渊，神情中透出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莫渊，如果你相信我对哈德罗的研究，准确的说，是相信我对局势的洞察——即哈德罗是因为察觉到你对玛娜的窥视，从而生出杜绝风险的心理……”
“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排除一些行动选项了。”
爱丽丝的话语中透出一股森然之意：“尝试与哈德罗开诚布公的谈谈？那不过是自投罗网的蠢事。动用金钱去贿赂他？在玛娜这种关乎国本的禁忌面前，再多的钞票也只是废纸。”
“绕开哈德罗，去寻求其他内阁官员来获取批文？那更是自寻死路，在涉及皇室的问题上，哈德罗的意志就是绝对的真理，没人敢反对他，没人敢背叛他，也没人能给得出那份批文。”
“所以……”爱丽丝微微前倾身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星，“既然现阶段的博弈已经走进死胡同，我们就必须将计划的舵盘转过来，我们要将计划转向……正面与哈德罗对抗的方向！”
莫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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