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娅带着几分吐槽意味的声音在莫渊耳畔响起，“这人的行为逻辑完全是矛盾的，你说他是首相的死忠吧？之前在蓝山俱乐部的时候，他明明有机会把你拖住，甚至……”
“以他的真实实力，但凡他早点动真格的，我们根本没机会把游行队伍带进市区，那时候他在干嘛？在划水，在摸鱼！”
“可你要说他纯粹是想应付差事，当个两面派吧？刚才他又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即便面对必死的局面，居然也连个服软的态度都没有，就这么硬生生把自己给送掉了？”
莉莉娅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传来，“搞不懂，真的搞不懂，除非脑子有病，我实在想不出其它的解释，亏我还把他列为高威胁目标，这死法……多少有点草率了。”
莫渊沉默着，没有回应莉莉娅的吐槽。
莉莉娅说得没错，这也正是莫渊心中疑虑的根源。
并不是他谨慎过头，非觉得敌人死不透才正常，而是作为一名踏入B级领域的异能者，他太清楚这个层级的强者拥有何等顽强的生命力了。
哪怕是格里芬，在失去双手，被封入空间碎片的情况下，依然拥有一定反击之力。
而欧文，这个给莫渊带来比格里芬更强烈危险感的男人，怎么可能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这么像一团烟雾一样散了？
尤其是……
莫渊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欧文发动精神攻击时的那一幕。
那个名为“鲁恩的愁思”的招式。
在那招侵袭灵体化的一瞬间，莫渊曾短暂探入过那股混乱的思维洪流之中，他感知到了一股古老、扭曲、充满恶意的气息，那绝不是寻常超凡生物，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
如果欧文脑子里真的封印着一个名为鲁恩的怪物，并且他能游刃有余的借用那怪物的力量，那么——能轻易做到这一点的欧文，其精神韧性和灵魂强度绝对是相当恐怖的。
一个能以凡人之躯囚禁邪神的狱卒，会因为真空环境导致的能量体溃散就消逝吗？
“有点不对劲。”
莫渊心中低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神经上。
但他已经反复确认过了。
光孢网络反馈的信息是真实的，先之先的视野里也没有任何隐匿的死角，他刚才还悄悄开启了灵视，在那幽绿色的灵魂视野中，除了周围几只水母散发的灵魂之火外，再无其他。
一切迹象都在告诉他：战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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