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达直视着莫渊，宛如宣读判决书般，一字一顿的道出对方的底细：“FBPA纪律与合规部部长，前联合特别调查委员会委员，进步党雇佣的高级打手，同时……也是这场差点掀翻内阁的大游行的策划者之一。”
这一连串的头衔，令一旁拿着软尺的亨利双腿一软。
他瞪大双眼，盯着镜子前的莫渊，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砸在地面上。
身为常年在达官显贵间游走的生意人，亨利太清楚这些头衔代表着什么，那意味着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是踩着无数人的鲜血爬上来的修罗，其身份地位远非刚才那些仓皇逃窜的官员可比。
亨利只觉得呼吸不畅，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连多喘一口气都觉得是在亵渎对方的威严。
安琪拉同样难掩异色。
她虽维持着平静，但眼底的错愕却无法掩饰，莫渊的身份及其暗中与进步党的合谋，极少有外人知晓全貌，这个看似土里土气的少女，情报网竟如此惊人。
反观莫渊，面色却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对于曼达的揭底，他只是回以一抹清淡如水的微笑，仿佛对方只是猜中了他今天早餐吃了什么。
见莫渊不接茬，曼达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她上前一步，毫不客气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在我看来，你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亡命徒，仗着自身武力卓绝，便将帝国律法视若无物。”
“你毫无忠诚可言，今天可以帮着首相清洗异己，明天就能倒戈进步党掀起游行。”
“你在各方势力之间反复横跳，活像个闻着血腥味乱窜的恶狼。”
她这番话骂得极狠，可以说将莫渊过往的投机行径驳斥得体无完肤。
然而，骂完之后，曼达却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她垂下眼睑，似乎在思考什么，眼底的锋芒稍稍收敛。
“但……”她话锋一转，眉宇间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尽管你这个人缺点一箩筐，行事作风令人不齿，不过我得承认，你推动的那场游行，以及把乔治推上内政大臣位子的举动，结果总归是好的。”
曼达偏过头，看着窗外街道上正在清理碎玻璃的环卫工人，声音变得异常平静：“至少南区和码头区那些连黑面包都吃不起的苦力，近期能领到不少救济粮。”
“那帮像拉尔夫、克莱门特一样恶心的贪腐分子，因为乔治、艾米丽和柯文这些清流官员掌权，多少收敛了几分吃相，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的剥穷人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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