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沉默，和普通人间的冷场不太一样，不尴尬，也不沉重，更像是两个相识太久，彼此都懒得绕弯子的人，在共同将话题拨回正轨之前，给对方一点喘气的时间。
白雾里，玛丽亚的目光重新落回爱德华三世的脸上，平静而直接。
“爱德华。”
她开口，语气一收，先前的闲适之色退去，像是翻过了一页书，进入了正文。
“容器——有线索了吗？”
爱德华三世听到这话，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急着回答，慢条斯理的把那副老花镜摘了下来，再次拿在手里把玩，烛火在他半边脸上投下阴影，将那些纵横的皱纹照得愈发分明。
“这个问题——”
他终于开口，把镜片对着廊道透进来的日光比了比，仿佛真的在检查上面的污渍，“玛丽亚啊，你应该去问政府的人，去问你自己的下属，跑来问我，似乎是找错了人。”
玛丽亚隔着雾望着高台上那位老朋友，看了许久，才轻声说道：“问过了，他们的回答让我很不满意。”
“哦？”
“FBPA说他们一直在追查，每次问，都是同一句话，有进展，但具体进展是什么——他们从没告诉过我。”玛丽亚貌似随意的说道，“至于教廷的人，一个月前递交的报告，到现在还是同一套模板，只换了开头的日期。”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换作是你，你满意吗？”
“满意？”爱德华三世哼了一声，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对手底下那些人的工作满意过？这些年若说有什么进步，大概就是我已经学会接受现实了。”
“我接受不了。”玛丽亚轻轻摇头。
“接受不了，所以就来问我？”
爱德华三世笑了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揶揄，“玛丽亚，你倒是越来越雷厉风行了。”
“陛下……”
“问问题是假——”爱德华三世直接把话挑明，“想让皇室在寻找容器这件事上多出点力，才是真，对不对？”
玛丽亚没有否认，也没有掩饰，甚至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皇室在自由城的力量不是教廷能比的，你们多出点力，也没什么不好的——容器找回来了，大家都能从中受益。”
“我们若是一直让它失陷在织命教团手里，敌人只会一天天壮大，总有一天会威胁到我们。”
爱德华三世听完，稍稍向后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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