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位前辈时，朱利安眼中闪过一抹敬畏，继续说道：“那位前辈还告诉我，天文学真正的迷人之处，并不在于你凭借望远镜能看到多远的深空，而在于……”
“你明知道受限于观测手段，永远无法窥见宇宙全貌，却依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忍不住想往更深处看去。”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着什么，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就像这世间的芸芸众生，明知看不透他人之心，却还是忍不住去猜，无论猜对猜错，依旧乐此不疲。”
莫渊翻卷宗的动作停了一息。
他抬起头，看了朱利安一眼，“殿下把观测天体与揣摩人心相提并论，倒是别出心裁。”
“不是我别出心裁，是那位前辈看问题太过透彻，我不过是受了些熏陶。”
朱利安摇摇头，重新翻开《天体运行论》，视线落在书页上，语调也恢复了之前那种不远不近的的淡然：“天文学教会了我一件事——凡事不必急于求成。”
“行星转一圈需要多久，就转多久，人也一样，该蛰伏等待的时候，安静的等着便是。”
莫渊放下手里的文件，换了一摞，神情依然平静，顺势追问道：“能讲出这么通透的道理，想必这位前辈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不知是宫里的哪位高人？”
书页翻动的声音停了。
停得很短暂，短到若不是刻意去捕捉，几乎不会察觉。
“一位故人。”朱利安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一个久不履尘世的名字，不提也罢。”
莫渊眯起眼睛，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继续翻文件。
下一刻，灵魂刻印悄然展开。
念头如水中的涟漪，转瞬即逝，却被捕捉得清晰无比。
【……那些话确实不是我说的……】
【……那是玛娜教我的……】
【……她教我看星图，讲解行星的轨迹，告诉我宇宙里没有一件事是偶然——包括今天这场针对我的劫难……】
【……也许正如她所言，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数，躲不开，也避不过……】
【……只是不知我的命运会走向何方，最终又能否继承帝位……】
几缕念头，一闪而过。
莫渊收回精神力，这个过程快到朱利安的下一个念头都还没成型，他便已经退了出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显露出来，呼吸的节奏没有变，翻文件的手也没有顿，只是很自然的换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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