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里克与吉迪恩对视了一眼。
莫渊这番话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但从法理和事实上来说，莫渊不仅没越界，反而帮了他们一个忙，若不是莫渊出手，他们两人今天必定会陷入两头不讨好的境地。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莫部长言重了。”阿拉里克的嗓音依旧低沉，“您的出手非常必要且及时，这肯定算不上越界。”
莫渊微微颔首。
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他用最简单粗暴的硬实力，将这场几乎失控的争执按回了既定轨道。
“朱利安殿下，亲王殿下办案心切，举止稍显冲动，引发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殿下海量，还请不要介怀。”莫渊转头看向朱利安，面色放缓，自然而然的替奥托开脱起来。
“莫部长说笑了，我又没受伤，有什么好在意的？”
朱利安坐回椅子上，扫了眼凌乱的正厅和开裂的地砖，泰然自若的回道：“无非是我的房间变乱了点，物品损失了些，与眼下这个牵涉我个人名誉、皇室名誉的案子相比，根本无足轻重。”
说完这句话，朱利安收回视线，看向莫渊，眼底那抹温和的笑意逐渐收敛，转为一股上位者特有的肃然与沉凝。
“莫部长，自您一行踏入暮色宫，到眼下，快过去两个小时了。”朱利安放缓语速，每个字都咬得极准，带着明晃晃的施压意味，“外面的回廊、偏殿，乃至我的书房与起居室，想必您和您的随员也翻得差不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两个小时，遍搜全宫，一无所获，若您实在找不出什么能支撑指控的物证，那么这场名为搜查、实为骚扰的闹剧，是否可以告一段落了？”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莫渊没有接话。
他大概能猜到朱利安接下来要说什么，但他还是等着，想亲耳听对方把话说完。
朱利安起身，从书桌后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的踱了两步，悠悠道：“我虽很少过问政府事务，但对帝国宪法还是略知一二的，根据宪法第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
他将视线落在前方某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像是在复述一段早已背熟的条文。
“若执行搜查的司法机构于规定时限内未能取得支撑指控的实物证据，且现有证人证词均来源于同一指控方，无其它独立线索加以佐证，则机构不得以延续搜查之名对当事人实施持续侵扰行为。”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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