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这番类比以退为进，举的例子偏偏又是莫渊本人，用起来不留情面，却让人找不到可以反驳的漏洞。
莫渊听完，不禁笑了起来，不是被说服的笑，而是一种承认对方占理，却依旧不打算就此罢手的笑。
“殿下这番话，确实有点道理。”莫渊微笑着说道：“公务往来与密谋夺权之间，的确隔着一条界线，只不过这条界线画在哪里——恐怕不是殿下您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哦？”朱利安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那依莫部长之见，这条界线该由谁来画？”
“自然由事实来画，由皇宫内尚未被销毁的蛛丝马迹来画。”莫渊肃然道，“殿下觉得斯特恩是自作多情，但这只是您的主观认定，您无法证明，您确实只和他谈论了公务。”
朱利安面色一沉，直起身来，“莫部长这话，我不认可，我觉得您在偷换概念。”
“哦？”
“无罪推定这四个字，莫部长应该不陌生。”
“证明有罪，是你们政府的责任，而证明无罪，却不是我的义务。”
朱利安抬起手，比划了个手势，“因此，在所谓的罪证认定清晰之前，确认我朱利安是否有罪——这项权力不属于任何一名调查官员，更不属于与本案有明显利益关联的某位亲王。”
他扫了一眼侧殿方向，话里的讥讽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按照帝国的司法程序，我是否有罪，是否该被这样高强度调查，应由独立的司法机构依照证据链作出裁定，而非由手持批文上门搜查的执行官员，以‘恐怕不是你说了算’这类措辞来搪塞。”
“我只是在说明事实。”莫渊语气不变，“在证据链尚未收集齐全之前，调查不能，也不应该终止。”
“可问题恰恰在于——”
朱利安将双手从胸前放下，语调稍稍拔高。
“眼下所谓的证据链，只由一份来源存疑的单人证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文件所构成，这种程度的证据在任何一个健全的司法体系下，都不足以支撑对特定对象实施搜查侵扰，何况还涉及到皇室声誉。”
莫渊没有回应。
“我知道莫部长今日登门，是按内阁批文行事。”朱利安放缓语气，“但批文的权限不是无边无际的，法律条文摆在那里，我方才引用的那两处条款，莫部长若有异议，可以诉诸司法机关裁定。”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不冷不热的笑，“当然，在此之前，陛下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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