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狠狠扇了迈克尔一巴掌，骂他是个为了脱罪不惜编造谎言的贱奴，骂他既然敢偷主人的东西就该有被千刀万剐的觉悟，骂他妄图用一些虚无缥缈的所谓秘密来要挟自己，逃避惩罚。
他没有去观测室看一眼。
他没有向朱利安核实一句。
他甚至没有在心里多打一个问号。
他那傲慢和刻板的性格，他对一个底层仆人的轻视，他对自己作为“暮色宫老管家”那份洞察力的过度自信，将他的双眼彻底蒙蔽住了，如果，哪怕只是如果——
他当时能多问一句，能走到观测室去看一看，哪怕只是趴在望远镜的底座旁瞄上一眼……这段时间，足够他将暗格里的东西转移得干干净净，足够他向朱利安禀报，足够他将这个隐患掐死在摇篮里。
可他没有。
他不仅忽视了迈克尔的预警，更在今天，当着奥托、皇家卫队、莫渊的面，亲手掀开了这场鞭刑，他用自己手中的鞭子，一鞭一鞭，将这个本可以悄无声息的压在阴影里的隐患，活生生、血淋淋的，推到了所有人面前。
利亚姆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
从迈克尔脱口而出“暗格”两个字的那一刻起，朱利安就已经被推入了万丈深渊。
而推他下去的那只手，不是奥托，不是莫渊，不是迈克尔，而是他自己。
这是他的失职。
这是他亲手酿造的毒酒，而朱利安，将被迫一饮而尽。
利亚姆的指甲缓缓嵌入了掌心，留下数道月牙形血痕。
他跟随朱利安，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从朱利安还是个只能踮起脚尖去够书架的孩童时起，他便是对方的侍从，他亲眼见证了那个怯生生的小皇子，如何一步一步走过宫廷的腥风血雨，如何在父皇的冷落、兄弟的猜忌、宗亲们的算计中坚定的站稳脚跟。
他见过朱利安在算无遗策、运筹帷幄的从容，见过朱利安破釜沉舟、翻盘逆袭的豪迈。
可他从未见过朱利安像今天这样，被逼入死角。
奥托的步步紧逼，皇家卫队的严密监视，莫渊的推波助澜，三重压力，自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碾下，将朱利安逼入一个连辗转腾挪都无法做到的死局，而造成这一切的导火索，正是他这个本应替朱利安看好后院的大管家。
他必须弥补。
现在队伍正沿着石径走向天文台，按照现在的步速，最多还有十五分钟就会抵达，一旦那扇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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