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拉里克应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继续前行。
朱利安瞥了一眼后方的莫渊，旋即回过头来，不再关注对方，行进途中，他神色如常，步履平稳，唯有眼睑不时微垂，余光扫向自己右手的食指，在那里，套着一枚朴素的银质指环。
走在最前面的好处，是身后所有人都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念及此处，朱利安用拇指徐徐摩挲着戒面，神色从容，举止优雅，先前那副被奥托逼入窘迫时的愤怒、被莫渊屡次拒绝后的失落，以及眼睁睁看着利亚姆险些丧命的悲伤，已荡然无存。
一抹阴鸷森冷的笑意，在他背对着众人的脸庞上无声绽开。
这抹笑意极淡，却透着股令人遍体生寒的阴毒与算计，从暮色宫内的激烈辩驳，到方才的失控暴怒，这位三皇子此前的所有进退、憋闷与绝望、妥协与反击，在此刻看来，似乎都另有深意。
“鞋里进了石子……是吗。”
他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口型未动。
下一瞬，那丝笑意便敛了下去，朱利安抬起手，看似随意的理了理衣领。
棋盘上的厮杀依旧在继续，而真正的执棋者，正以猎物的姿态，耐心审视着周遭踏入罗网的每一个人。
莫渊仍是不紧不慢的缀在末尾。
就在他走出十余米的时候，那座假山底下的阴影中，一双眼睛骤然睁开。
刚刚将复制体投入阴影领域时，灵魂降临已然发动，现在，莫渊的本体继续扮演着恪尽职守的调查员，而他的另一半视野，却已经切换到那片深邃黑暗的影子地带。
这种双重视角的体验并不好受，一边是宽敞明亮的林间小道，一边是漆黑无比的影之领域，截然不同的感官信息在莫渊大脑中交汇，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莫渊凭意志力强行压下不适，将注意力集中在复制体那边。
队伍渐行渐远，复制体趴在那片不属于他的阴影维度里，纹丝不动，如一条潜入水底的影鳐，连呼吸频率都被刻意压制到几乎不存在的程度，没有急着行动。
莫渊本体微闭双眸，静静等待着，感知着，思考着。
复制体脑中没有灵魂作为地基，无法承载异能种子，可一旦被本体的灵魂投影填充，便好似一台插好电源的精密仪器，所有本体的异能皆可调动——除了那条最艰深的路径。
光量子元素化。
这是莫渊在与欧文交锋时，从生死之间踩出来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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