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三百二十七匹料子还堆在库房呢,今晚的觉是别想睡了……奥托那个老东西,仗着亲王身份就敢随意使唤人,真当内廷是他家开的……】
【……这姓莫的也不是好鸟,穿得人模狗样,净干些折腾底层的破事……要是因为那什么案子的破事,导致这周的活儿延误了,主管那个老秃头肯定又要扣我绩效……可恶,好气……】
【……早知道就装病请假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杂乱、琐碎、满脑子都是对加班的痛恨、对特权阶级的厌恶,这些思维碎片与她在裁缝铺里表现得如出一辙,将一个脾气火爆、口无遮拦却又不得不为生计奔波的打工人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换作几个小时之前,莫渊或许会信。
可现在……
朱利安利用虚饰之戒编造表层思维的事情,依然在莫渊脑中回放,在这个诡谲莫测的皇宫里,越是看似合理、越是看似契合逻辑的思维反馈,就越像是一层精心涂抹的糖霜。
幽明宫这场毒打来得太疼,疼得莫渊此刻再面对这些“合情合理”的思维波动时,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
他可不想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莫渊切断灵魂刻印,不动声色的将那些抱怨尽数听完,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曼达小姐,耽误你的工作,是我考虑不周,由此给你造成的麻烦,回头我让奥托亲王找内廷总管处理好就是。”
他先是不轻不重的应下曼达的抱怨,将对方那点火气压下去,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今日特意请你出来,倒也不全是为了核对什么账目,说实话……”
他微微停顿,意味深长的说道:“前不久,我曾与一位皇子殿下有过一番长谈,他说过的一些话,这段时间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我想,整座皇宫,只有你能为我解惑。”
曼达挑了挑眉,一脸“你又想耍什么花样”的不耐烦。
莫渊却不疾不徐的继续说道:“那位殿下告诉我,群星的生灭,宇宙的运转,看似散漫无序,实则一切的一切自有定数,这世间没有一件事是偶然的,每一桩、每一件,背后都早已埋下了因果。”
说到这,他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曼达耳畔那枚彩虹发卡上。
“硬要举个例子的话……”
莫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就像前几天,你我在这座拥有千万人口的自由城里,偏偏于那间小小的红线裁缝铺中相逢,又像现在,我莫渊偏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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