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
他刚才……为什么要用“久等”这个词？
他没有理由去使用这个词。
他与玛娜素未谋面，即使有曼达带路，但玛娜本体既未告诉过他任何时间约定，也未曾释放过关于“等待”的相关讯息，在踏入这座钟塔之前，他甚至不能确定玛娜是否真的在等他。
可“久等”二字，却像是为了填补某种预设的社交语境，而下意识吐出的迎合之语。
这不像他的风格。
莫渊从来都是字斟句酌之人，尤其是在面对大人物时，每一个词、每一个语气词的运用，背后都有他的考量，可方才那句问候，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讲出口的，全无半分思考的痕迹。
这反常的细节，让莫渊心头一凛，可他又有些不明所以——这种本能似的反应究竟从何而来？
他思来想去，竟也找不出半点头绪，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将这份古怪悄悄压回心底。
倒是那位侧坐于水晶棺边缘的白发女子，似乎在他这一愣神之间，才注意到了什么，她抬眸，那双沉淀着浩瀚星辉的眸子在莫渊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一抹歉意的浅笑。
“不好意思。”
她歪了歪头，语气温和而克制，“太久没有外人来到这里，我有些……疏忽了。”
她抬起一只素白的手，在身前虚虚一握。
莫渊只觉得周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似一层无形的薄纱，悄然褪去。
“接下来的谈话过程中，我需要注意收敛一下自己的力量，避免……影响到你。”玛娜将“你”这个字咬得尤为轻柔，仿佛在提醒自己，也仿佛在对莫渊致歉。
莫渊心头一动，他终于反应过来，方才那莫名其妙的“久等”二字……不是他自己想说的，而是被某种力量引着说出来的，他的思维、他出口的话语，竟在不知不觉间，受到了眼前这位S级存在的影响？
这……
寻常的精神系异能，无论是探查、操控、暗示还是篡改，在发动的瞬间，都会伴随着或强或弱的精神波动，莫渊自忖，若有人对自己发动能力，他至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试图影响我”。
可方才……
他什么都没察觉到。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玛娜根本就没有主动运用过任何能力，没有对他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精神干涉。
她只是……纯粹坐在那里。
莫渊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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