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问得很从容。
在踏入这座钟塔之前，他便已经做过心理准备。
先是曼达，后是玛娜，从内廷门外到星辰钟塔，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最大的变数、异乡的旅人——这些词句单拎出来或许还能解读为对他个人的赞赏、大周的血脉，可结合在一起……
再加上玛娜身上那股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气场……莫渊自忖，对方应当早已知晓了他穿越者的身份。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隐藏什么。
隐藏也隐藏不住。
倒不如开诚布公，坦然应对，看这位帝国最强者接下来有什么说法。
玛娜没有立即答话。
她只是端着那只茶杯，眼底荡漾着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将杯中那大半盏红茶，仰头一饮而尽。
“呼……”
她将空杯放回桌面，指尖摩挲着杯壁，似在回味方才那一口茶的余韵，过了片刻，才抬起眼，望向对面的莫渊。
“我不是一个喜欢绕圈子的人。”
玛娜的语气平静而坦率，没有半分傲气，反倒像是在与一位平等的友人闲谈，“而你，既然能在今天亲自走到我的面前——能走到我面前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平庸之辈——所以，我也不愿意用假话来敷衍你。”
她微微歪头，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随后板起脸来，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你是……”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在脑海中搜寻某个特定的词汇。
几秒后，她吐出了三个字：“……穿越者。”
吐出这三个字之后，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仿佛在与莫渊确认某种跨越宇宙的文化共识一般，眼神里带着一丝求证意味的望向莫渊：“在你们那边，应该是这种叫法吧？”
莫渊静静的望着对方，即便他在事先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穿越者”三个字真正从对方口中吐出来时，他依旧能感觉到自己心脏颤了一颤。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人当面用这个词来称呼自己。
“……是。”莫渊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是这个叫法。”
“嗯。”玛娜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没说错了。”
她重新提起茶壶，向自己的空杯子里又斟了一杯红茶，一边斟茶一边道：“总之，我知道你来自另一个宇宙，而且是从你穿越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空气中，咖啡的香气与红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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