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家的代价，是让我变成一个遗忘了一切的懦夫，任由外面的同伴自生自灭，让我把所有的悲喜、所有的挣扎、所有用命换来的成长，都尽数抛在脑后——那我宁愿留在这个世界里，一路奋战到顶点。”
玛娜静静的听着。
莫渊也没有停顿太久。
他略一沉吟，话锋一转，又添了一句：“再者，就算将来有朝一日，我真的要回去，我也希望，是靠我自己亲手打碎那面横亘在我与故乡之间的墙，是靠我自己，处理好殿下您刚才提到的所有问题——”
“法则冲突也好，模因污染也罢，我会一一找到办法。”
“我想要的，是带着我所有的记忆，带着我这一身力量，堂堂正正的走回去。”
星辰钟塔内，莫渊的宣言如惊雷般滚过。
玛娜听完这番堪称狂妄的回答，并没有因莫渊的不知天高地厚而动怒，而是微微一怔，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扑哧——”
那笑声很短，很轻，仿佛春风掠过湖面时拂起的一阵涟漪，可那笑声里所蕴含的情绪，却异常复杂——既有几分认同与欣赏，又有一丝……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与悲凉。
这笑声来得突然，来得古怪，莫心头一动，可还未等他细想，玛娜的笑声便已止住。
她将茶杯放回桌沿，那细微的“叩”声仿佛是一种收尾。
这一次，那双星辉涌动的眸子里，再无半分玩味，唯余一片郑重与认真：“既然你已经做出选择，决定留下来直面这个世界的风暴，那么我们之间的谈话，也可以进入到下一阶段了。”
莫渊点点头，没有多言，静心迎接对方的下文。
玛娜沉默片刻，忽而抬起头，缓缓道：“凡世间之事，有因必有果，万事万物，有舍方有得，得失互为表里，福祸从来相依，无论你将来能否如愿斩断荆棘，凭借己力打通返回故乡的道路……”
“起码在当下，你有着勇于承担此世因果的觉悟，既如此，有些事，我也可以向你说得更明白一些了。”
莫渊依旧没有发声。
于他而言，既已表完对穿越一事的态度，便断无纠结反复之理。
这是他的处世之道——一旦落子，绝不悔棋。
方才那番拒绝，是他在权衡过力量、记忆、羁绊三重砝码之后，做出的最理智、也最符合本心的选择，纵使前路凶险万分，他也认了，至于接下来玛娜会说什么，会用哪一种新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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