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正题。”
玛娜再次开口了。
她的音色未变，依旧清脆悦耳，语调也没变，依旧是那副温润如水的腔调，可那语速却稍稍加快了些许，每一个字都吐得干脆利落，再不见方才那种舒缓柔和，仿佛每句话都带着叹息的余韵。
她盯着莫渊，螺旋星轨在眼底飞速运转：“莫渊，你既已决定留在此世，又没有向我提出别的什么想法，那么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你此行寻求我庇护的诉求，依然存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气场转换，莫渊压下心底的不安，端正了一下坐姿，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的，殿下。”
莫渊沉声应答，没有半分遮掩，“无论是曾与我有过旧怨的FBPA局长海曼，还是将来必然因朱利安之事与我产生冲突的皇帝爱德华三世，这些屹立在金字塔尖的A级异能者，都不是现在的我能抗衡的。”
“因此，我需要时间。”
“为了能拖到我将自身潜力兑现，成长到足以匹敌A级的那一天，我现在急需玛娜殿下您的援手。”
玛娜听罢，嘴角扯出一抹缺乏温度的微笑。
“常言说，人情有往来，命运有对价。”她支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想请我帮忙，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我不知道……你准备为此，付出些什么代价呢？”
代价。
莫渊心中蓦的一动。
他发现，玛娜果然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起码，像这样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与他谈条件、论价码——是刚才那个还在为“善意过于沉重”而郁闷，还在念叨着“无偿帮助”的玛娜，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事情。
判若两人。
这难道就是对方刚才所说的……换一种思维方式？
一个温和、慈悲、顾全大局、却又多愁善感的“圣母”，与一个冷静、务实、直指利益核心、连半分多余温情都欠奉的“交易者”，看似都是玛娜，本质上却截然不同。
眼前这位存在，才真正有了几分身为帝国最强者的气场。
莫渊心头那根弦悄然绷紧了几分。
但他也没有多想。
对他这样一个现实主义者而言，玛娜的转变非但不是坏事，反倒让莫渊生出几分踏实——比起那些云遮雾罩，需要他费尽心力去揣摩的善意，这种讨价还价的沟通方式，才是他得心应手的战场。
念头转过，莫渊脸上重新挂起从容不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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