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第一种选择，在莫渊看来，说穿了，就是玛娜彻底抽身事外，让一切回归到他踏进钟塔之前的原点，她既不帮他，也不害他，任他自生自灭，至于这场谈话中她吐露的那些绝密情报，就当附赠了。
莫渊面上不动声色，旋即问道：“那第二种选择呢？”
玛娜似是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嘴角弯了弯。
“第二种选择。”她竖起第二根手指，语调依旧平缓，分量却明显重了几分，“我可以庇护你。”
“我会出面，亲自去和那位FBPA局长海曼交涉，化解你与他之间的旧怨，顺便抹平你惹出的那些烂摊子，让你安安稳稳的留在帝国里，继续做你的纪律部长，或者任何你想要的职位。”
“没有追杀，没有算计，你可以享受到你追求已久的安宁，以及常人难以企及的荣华富贵。”
莫渊双眼不禁睁大，这听起来简直是一个梦寐以求的完美结局。
然而，他也清楚，天底下没有白来的恩赐。
“代价呢？”莫渊直视着她，沉声问道。
“代价是——”玛娜的目光也变得专注起来，“你必须像欧文一样。”
“欧文？”莫渊心头一震。
“不错，就是欧文。”
玛娜点头，正色道：“你要隐去锋芒，从此蛰伏在政府内，做一柄藏于鞘中的刀，你要终生留在这个国家，至死不得离开半步，你要效忠于帝国，效忠于我用一生心血守护的这份秩序——至死不悔。”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那份柔和淡去了几分，多了几分凝重：“与此同时，你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为了达成目的而肆意惹是生非，日后无论处理什么事情，都须以低调、谨慎为重，维护国家稳定为重。”
“尤其是朱利安那件事——”玛娜的目光，定定的落在莫渊脸上，“不管他之前怎么算计你，不管你在幽明宫吃了多大的亏，就此打住，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多言。
玛娜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静静等待着莫渊做出选择。
另一边，莫渊垂着眼，大脑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第一种选择，他几乎是连半秒都未曾犹豫，便率先排除了，他费尽心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求破局的杠杆，让他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空着手回去？这与他来时的处境相比，没有半分改善。
更何况，他莫渊，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轻言放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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