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她显得多么……与我格格不入，我都希望你能明白，她与我是一个整体，我们守护这个帝国，期盼着让这片土地上的子民免受外神侵袭，期盼着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这份夙愿，是一致的。”
玛娜轻轻摇头，那神态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只是她做事太过毛躁，太不计后果了，若真由着她的性子胡来，真不知会有多少无辜者要为此付出代价。”
“所以……方才，我才不得不将她重新压了回去。”
莫渊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了然模样。
玛娜端起茶壶，为自己那只见了底的茶杯斟满，语气也跟着轻快了几分，“好了，关于我身上这点毛病，能同你说的，我都说了，现在让我们回归正题吧，关于那两个选择，莫渊，你……想好了吗？”
莫渊的眼睫毛微微一颤。
催促。
纵观这整场谈话，玛娜自始至终都表现得耐心十足，温柔到了极点，任由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发问，从未有过半分不耐，更遑论催促，可现在，她却一反常态的，主动将话题拽回到“二选一”上。
这是她在这场谈话里，头一回催促自己。
为什么？
莫渊垂着眼睑，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大脑已高速运转起来。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她在掩饰。
方才那番关于“激进自私的另一个自我”的解释，与其说是在为他答疑，倒不如说，是在为那个冷酷人格匆匆盖上一块遮羞布，她不愿在那个话题上深谈，所以才急着将他的注意力引开。
而且……
他还捕捉到了另一处细节。
【……守护这个帝国……让这个帝国变得更好……这份夙愿是一致的……】
就在方才那番解释里，玛娜在描述那个冷酷人格的心愿时，除了重复那个早已被反复强调过的——守护帝国，她竟还不经意的，多吐露出了一个概念——让帝国变得越来越好。
守护帝国，与让帝国变好。
这两个概念，乍一听几乎别无二致，可若细细品味，却藏着一道微妙的区别。
守护二字侧重的是维系，是稳固，指向的是维持现状、缝缝补补，哪怕这栋大厦内部早已经腐烂生蛆，但只要外墙不倒，便算达成目标，这也正是眼前这个圣母人格甘愿画地为牢的行事逻辑，这一点莫渊早已明确。
而变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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