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雾的妙处，在于温和、平顺，于觉醒而言，它不是当头棒喝式的轰击，而是如春风化雨般缓缓渗透、徐徐唤醒，将反噬概率压低到一个微乎其微的数值，更做到就算偶尔有反噬，也远不足以致人于死地。
当然，凡事有得必有失。
能量被稀释，唤醒的力道自然也随之削弱，这就导致了一个无法回避的结果：觉醒的成功率，对比启迪之触完整方案会大打折扣，同样一群人沐浴在灵雾之中，能真正觉醒出异能的，恐怕只有一两成。
可在林哲看来，这点损失，恰恰是这套方案最精妙也最划算之处。
因为对于破碎帷幕这盘大棋而言，莫渊团队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让帝国的每一个国民都觉醒异能。
他们要的，仅仅是“事实胜于雄辩”这个结果。
林哲的设想是这样的：将批量制备好的灵雾作为弹药，将经过特殊改造的变种精神共振仪作为引信，二者一并载入某些东西腹中——或是穿梭于街巷的市政洒水车，或是用于人工降雨的飞机机舱。
如此一来，这场惊天动地的“启蒙运动”，便能披上最不起眼的外衣。
洒水车以市政清洁之名，沿着帝国各大城市的街道缓缓喷洒，飞机则在万千民众头顶播撒甘霖，寻常人只当是城管在洒水降尘、是气象局在催雨抗旱，谁又能想到，那一片片飘落的水雾里，竟裹挟着缔造奇迹的火种？
成功率就算只有一两成又如何？
帝国的各大城市，动辄数百上千万的人口，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乃至更低比例的人在这场洗礼中觉醒异能，那也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而一旦这个数字达到某个临界点……
那么，超凡力量存在的这个事实，便再也无法被任何势力所掩盖。
道理很简单。
涉及到自身的切身利益时，人是最诚实的。
一个普通平凡的市井小民，某天清晨醒来，忽然发现自己能隔空挪动茶杯、能让指尖窜出火苗、能听见旁人心底的低语——你让他如何不信？这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千真万确的事情，由不得他不信。
而那些虽未觉醒，却亲眼目睹了邻居、同事、亲人展露神异的人，在口耳相传、奔走相告之下，又如何还能对官方那套“世上没有超凡力量”的鬼话深信不疑？
到那时，民心一动，谣言四起，星火必将酿成燎原之势，局势会彻底脱离官方掌控，那张笼罩帝国百年的帷幕将被亿万张惊愕、狂热、兴奋的面孔，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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