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认了。
情报里那些关于莫渊的描述——什么C级时就可威胁菲尔德、现如今已稳入B级、实力深不可测、格里芬将军亦不是对手——并非空穴来风，更非切萨雷刻意编造的夸大之词。
这个男人的实力，确已稳稳踏入B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具备了压制泰伦的底蕴。
可也正因为亲眼确认了这一点，索菲娅心底的诧异反倒更深。
她记得很清楚，那份档案的最上方，明明白白的标注着莫渊异能觉醒的时间——从还是一个织命教团的底层教徒开始，到挣脱牢笼，再到如今端坐在这间大会议室里，满打满算，还不足一年。
这样的成长速度，放在任何一个超凡者身上，都显得荒诞不经。
索菲娅与泰伦，在B级这道门槛上，各自蹉跎了多少年，熬干多少心血，才将自身实力打磨到今日这等境界？那是用命，用一具具同袍尚带余温的尸首，在西境那片不见天日的尸山血海里，一寸寸拼杀出来的。
而眼前这个莫渊，才用了多久？
这已经不能再用天才二字来概括了，而是近乎妖孽。
一念及此，饶是索菲娅这等在死人堆里滚过的狠角色，后背也莫名沁出一层薄汗，她凝视着那张年轻的面庞，深知自己面对的已不再是一个可以靠官威拿捏的下属，而是一个在各种意义上都超脱了常人认知的异类。
只是，索菲娅心中翻涌的诸般情绪，莫渊却是连半分都懒得去揣度。
他依旧四平八稳的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小腹前，那姿态轻松得仿佛刚才那场凶险至极的交锋，于他而言不过是顺手拂去一片偶然飘落在肩头的枯叶，连一句麻烦都谈不上。
他的目光自桌面上移开，悠悠然落到泰伦那张阴沉的脸上。
“泰伦副局长。”莫渊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刚才那番指教，实在令人印象深刻，不知现在，你觉得我这个纪律部长，当得够不够格？配还是不配？”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却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泰伦的脸上。
长桌两侧那些本就噤若寒蝉的部长，更是齐齐屏住了呼吸。
泰伦面皮抽搐了一下，他久居高位，何曾受过哪个后辈如此当面奚落？可指尖传来的刺痛与麻木感，却又在无声的提醒他，眼前这个男人的拳头，远比他的嘴巴更硬。
沉默在两人之间僵持了数息。
最终，泰伦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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