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娅说完，便环抱起双臂，施施然靠回椅子上。
在她想来，纵然莫渊再如何牙尖嘴利、盟友众多，可在海曼那样一座足以碾碎一切的A级大山面前，他终究只是一个蝼蚁，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般体面的台阶都给他铺好了，他没有不下的道理。
霎时间，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见众人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二十四小时内辞职，交出柳青澜，发配西境。
这哪里是什么体面退场？这分明是剥夺一切权力，再一脚踢到前线去当炮灰的流放判决！
老部长们面面相觑，心中皆是凛然。
海曼一系的做法，不可谓不毒辣，这是要兵不血刃的瓦解莫渊苦心经营的基本盘。
所有人都在等待莫渊的反应。
是暴怒而起，掀翻桌子？还是在A级强者的威压下，屈辱的低下头颅？
然而，莫渊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先是怔了一瞬，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泰伦和索菲娅，旋即，竟轻蔑的笑出了声。
“呵呵……哈哈哈哈……”莫渊的笑声由低转高，他不紧不慢的将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整个人陷进椅垫里，用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目光，在泰伦与索菲娅两张脸上来回逡巡。
“我说两位副局长，你们这出戏，演得可真是够辛苦的。”
莫渊止住笑声，语气里满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揶揄，“我刚才还在纳闷，两位好歹也是威震一方的强者，怎么今天一回总部，就跟个会计似的，死死咬着几笔钱款的去向不放？”
“甚至不惜在会议室里，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拉下脸皮公然动手？”
他摇着头，啧啧称奇，“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又是查账，又是查人，又是亮拳头……搞了半天，原来你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想逼着我主动让出位子，灰溜溜的滚去西境啊？”
这话，等于是一把将双方之间最后那层遮羞布，给撕了个粉碎。
泰伦与索菲娅对视一眼，谁也没有接话。
他们冷冷的注视着莫渊，那紧抿的嘴唇与铁青的脸色，便是默认。
到了这一步，所有的试探、所有的迂回，都已没了意义。
这，便是赤裸裸的摊牌。
账目也好，间谍也罢，规矩与法理，实力与资历，统统不过是他们用来施压的工具，他们真正的诉求，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拔掉莫渊这颗钉子，夺回FBPA的控制权，重塑海曼一系在切萨雷走后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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