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就像一条长满倒刺的泥鳅。”索菲娅沉声道，“看着四面漏风，处处是把柄，可当你真伸手去捏，他又会从你指缝间溜走，转头还能蛰你一把，溅得你满手都是血。”
待索菲娅汇报完毕，泰伦咬了咬牙，也上前一步，“局长，我们对莫渊的实力评估存在误差，他绝不是初入B级那么简单，单说微观领域的掌控力，他就已经凌驾在我之上了。”
“我发动的进攻被他轻松化解，而他随后发动的反击，我却没能完全挡下。”泰伦低下头颅，嗓音低沉，带着一股浓浓的憋闷与不甘，“若真要摆开架势，进行一番生死搏杀，我……没把握战胜他。”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按理说，以泰伦和索菲娅的身份地位，加之两人常年身处西境，在死人堆里淬炼出的悍勇之气，要他们如此坦然的承认败在一个资历浅薄的后辈手上，且实力不如那个后辈，本该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
可他们偏偏就这么做了，没有一星半点的遮掩。
这或许是因为两人在西境待得太久了，久到多少养成了军方那种直来直去的处事风格，又或许是因为海曼御下一贯讲究实事求是，什么报喜不报忧、文过饰非的那一套，从来行不通，也没人敢那么做。
总之，即便莫渊是他们此行务必要除掉的目标，是海曼派系的死敌，但索菲娅和泰伦在禀报时，却谁也没有刻意去贬损对方，更没有把失利的缘由，归咎于什么轻敌大意。
对手强，就是强。
这一点，无可辩驳。
海曼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听完两位心腹的禀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蓝色眸子倒映着窗外的街景，看不出丝毫波澜，既没有因两人的挫败而动怒，更没有责怪他们什么。
良久，他才从口中吐出一句评价。
“意料之中的事。”
海曼的声音很平静，“对我们来说，以势压人本就是一种试探，莫渊如果是这么好对付的角色，早在对方最初从监狱里逃出来那阵子，就该被切萨雷拿下了，又何至于拖到今日。”
这句话说得不咸不淡，泰伦与索菲娅却悄悄松了一口气。
局长这是……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
“当然……”
海曼话锋微顿，就在这短暂的停顿里，他眼中的杀意一闪即逝。
“现在着手处理这个祸患，倒也不算晚。”
寥寥数句，却让办公室里的温度凭空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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