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海曼的每一次现身，每一次进攻路线的选择，对他而言都是未知的。
莫渊不知道自己身边悬着多少道残影，不知道他们摆着怎样的攻击姿态，不知道哪一道攻击轨迹会在下一刻由虚化实，杀招永远从盲区里递出，永远无法事先防备。
这个问题，灵魂刻印都解决不了。
毕竟灵魂刻印只能窥得“现实世界的海曼”的几分思维波动，却无法跨越事象空间的阻隔，海曼的攻击意图若是在意识转移的过程中产生，那对莫渊而言就纯粹属于盲盒。
而如此艰难的情报获取，还是建立在海曼不知道灵魂刻印的信息，没有特意防备的基础上……
反过来，海曼却能凭着多维视界，将他所有行动的可能性尽收眼底，再以事象穷举铺开天罗地网，确保总有一道轨迹能与他的未来相交，做到攻击必定命中，敌方躲闪必定无效。
如此，再加上事界侵蚀这种即死型攻击……
莫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收紧拳头，若非他提前见过玛娜，得到了玛娜的馈赠，有绝对渐进护体，贸然与海曼交手，他怕是连一分钟都撑不到，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当然，现在即便有玛娜之力傍身，局势依然不容乐观。
微元法则很强，强到莫渊这个使用者都难以理解，绝对渐近横亘在生死之间，任凭事界侵蚀跨界索命，相变湍流洞穿血肉，落到他身上的杀伤，永远只能在渐近线下无限徘徊，永远够不到重伤的门槛。
可再强，它也不是莫渊本身的力量。
说到底，微元法则只相当于一件武器，一件玛娜借给他的神兵，神兵固然锋利，但握着它的手，依旧是莫渊自己的手，而神兵的耐久度，更是有着明确的上限。
那轮蛰伏在他体内的烈日，能量储备是有限的。
这一点，莫渊感受得清清楚楚，适才几轮攻防，绝对渐近先后三次运转：一次折掉万刃分尸的死果，一次折掉断尸水刀的覆写，再一次，折掉那道被海曼原样奉还的相变湍流。
每一次打折，都会产生消耗，而且消耗还不低。
莫渊沉下心神向体内望去，那轮烈日依旧浩瀚，依旧灼目，可若与战斗伊始相比，其光焰已经黯淡了一圈。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消耗，大约在五分之一。
五分之一，听起来似乎还很宽裕，可账不能这么算。
海曼的攻势只会越来越凶，试探的成分只会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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