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对峙，视线便是刀锋，谁先移开目光，谁便先露出了破绽，这是最基本的战斗常识，而莫渊却忽然“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海曼自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警惕——声东击西？可紧接着，一丝好奇又压过警惕，他顺着莫渊的视线瞥去，目光穿过纷扬的黑雪，穿过六七百米的昏暗与死寂，落向那片天地的尽头。
于是，他看到了。
结界最边缘，那层横亘在两个世界之间，朦胧如雾的半透明界膜之前，立着一道黑袍身影。
莫渊的那具复制体，不知何时，已贴近至界膜处。
海曼心中一动。
那个分身，什么时候过去的？
为什么要过去？
那层膜，是彼界与此界相互挤压出的时空壁垒，其坚硬程度堪称世界之墙，一个B级的分身，哪怕体内灌满莫渊本体轰出的重拳之力，站到那里又能做什么？难道要用拳头打碎它吗？
别开玩笑了……
念头只转了一瞬，海曼刚想说点什么，但接下来发生的画面，则令他瞳孔骤缩，话语卡在了嗓子眼里。
界膜前方，复制体面无表情的抬起右手，五指舒展，手掌平贴在界膜上，动作很轻，没有丝毫发力的架势，像是在抚摸一面玻璃窗，平平无奇，可下一秒——整个世界仿佛被抽走了声音。
风声没了，雪声没了，远处泰伦与戴安娜交手产生的爆鸣声没了，连莫渊自己的心跳声，都在这一瞬间被某种伟力按进深不见底的寂静里，天地之间，万籁齐喑。
紧接着——
一道纯黑的裂隙，以复制体的掌心为原点，在界膜上无声无息的绽开，这裂隙黑得纯粹，黑得深邃，不反光，不透光，像是有人拿刻刀在现实的画布上剜去一笔，露出画布后那虚无的底色。
裂隙以接触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主干分出支杈，支杈再分出细枝，在那半透明薄膜上攀爬、延伸、交织，转眼便爬满界膜方圆十余米的区域，而裂隙所过之处，薄膜像一张被强酸腐蚀的老照片，层层剥落、卷曲、蒸发。
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碎片自壁垒上翘起、脱离，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作光屑，消散于无形。
界膜，在崩解。
整个森罗万象之界，都开始了震荡。
漫天飘落的黑雪违背了万有引力，倒卷着向着天空升腾而去，仿佛倒放的影像，逆着来路向夜幕深处溃退，仿佛这片天地正在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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