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顶帽子，太大了。
大到足以压垮任何一句反驳，大到只要海曼顺着这个逻辑往下走一步，就再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为了避免“亡国灭种”，还有什么底线是不能突破的？还有什么原则是不能变通的？
海曼岂会看不出这一层？
他不可能去接这顶大帽子。
“罗德里克。”
海曼冷声开口，脸上透着浓浓的不悦，“你少在这危言耸听，殿下状态如何，轮不到你我在这里妄加揣测，而且你别忘了，无论殿下的神性是否会取代人性，有一个事实不会改变……”
“殿下的力量，系于帝国子民，帝国若亡，国民若灭，她自身的力量体系便会随之崩塌。”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那个神性人格不会不懂。”
“所以，她不可能坐视你说的那种结果出现，更不可能……抛弃这个她守护了一生的国家。”
海曼的语速越来越快，“一百多年了，从开国的烽火，到今天的安定，她替这个国家挡下过多少灾厄，你心里不会没数，你跟我说她会在某一天突然掉头，眼睁睁看着自己庇护的子民被敌国凌辱？”
海曼冷冷的说道：“我不信。”
“你不信。”罗德里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随后，他缓缓往前探了探身，一双眼睛死死锁住海曼，“海曼，我就问你一句——你，敢，保，证，这一点吗？”
一句反问，如重锤砸落。
海曼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却终究没能吐出来。
保证？
拿什么保证？
关于S级生命体的事情，谁敢保证？
那是一个连“理解”都无从谈起的层次。
他们这些A级，穷尽一生站上了人类力量的顶点，可即便是从这个顶点仰望，S级依旧是云层之上的云层，深渊之下的深渊，那个层次的存在如何思考，如何取舍，遵循何种行为逻辑，甚至……
他们口中的“国民”“守护”“背弃”这些词汇，在玛娜的神性眼中是否还保有人类语境下的含义……
没人知道。
也没人敢说自己知道。
海曼可以在心里信，可以凭着上百年的阅历与直觉去信，但要他拍着胸脯，以帝国的国运做赌注，做出保证……
他说不出口。
然而，说不出口，不代表就要任由对方拿捏。
海曼眸光一凝，胸中那股被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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