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楼，晨光正好。
街道上车水马龙，环卫工人踩着梯子往灯杆上悬挂旗帜，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路口，笑闹声清脆。
一夜血战，两场谈判，一位副局长易手，一纸休战落定，可对这座城市里的绝大多数人而言，昨夜与今晨，不过是又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日子，帷幕之下，岁月静好，帷幕之上，暗流奔涌。
而再过两天，这层隔开两个世界的幕布，或将迎来它的终局。
莫渊收回目光，汇入人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上午十点。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码头区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莫渊回到货轮。
白天仔细打量，可见这是一艘上了年头的旧船，船身的漆皮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迹，甲板上堆着成排的集装箱，空气里混杂着机油、铁锈与咸腥水汽的味道，寒酸是寒酸了点，但胜在一个稳字。
脚下的甲板随着水波轻轻漾动。
水域，正是地痕感知网的盲区之一，只要这艘船不靠岸，索菲娅的那张感知大网便捞不到他们分毫，而如今，连织网的人都被捞到了这张船上，世事之奇妙，莫过于此。
莫渊踩着舷梯登上船楼，拾级而上，来到顶层一间相对宽敞的舱室内。
这间舱室原本应是船长室或是某位高级船员的起居舱，如今被临时改成了团队的会议室，几张桌子拼在中央，舷窗透进上午的天光，莉莉娅的几台笔记本电脑摊在角落，屏幕上的数据流无声滚动。
这些笔记本电脑是莉莉娅储物魔方里的备用设备，类似的备用品团队每个成员都有，倒也不至于因昨夜泰伦的突然袭击，别墅爆炸，所有东西就都被一场大火尽数烧毁。
此时，随着莫渊步入舱室，一屋子的视线齐刷刷迎了上来。
莉莉娅、林哲、爱丽丝、莱昂、戴安娜、安琪拉、凯文——团队成员们早已齐聚一堂，或坐或站，桌上摆着没动几口的早餐，显然，所有人都在等候他的消息。
莫渊落座后，也不卖关子，直接向众人同步了他与海曼交涉的成果。
“谈成了，我和海曼达成口头停战协议，至少在国庆大典结束前，海曼不会再对我们动用武力，也不会去碰那几家与我们有合作的地下组织。”
此言一出，舱室内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莉莉娅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瘫在沙发上：“太好了……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实不相瞒，昨晚我根本就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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