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大厅内原本细碎的议论声、键盘敲击声和翻书声戛然而止。
正扛着一只设备箱的凯文动作一顿，险些将木箱磕在墙角，他转过头，一脸见鬼的表情：“林博士，你是不是少算了一个零？五百多公斤，只够五座城？这差额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爱丽丝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神色微凛：“仅仅五座城市，人口密度再大，也无法形成席卷全国的革命效应，以官方的反应速度，一旦他们察觉，立刻实行物理断网和区域戒严，这点火苗很快就会被掐灭。”
“不行，这差得太多了！”
面对众人的震惊，莫渊反倒显得异常冷静。
什么计划都不会一帆风顺，何况像破碎帷幕这种大事，堪称前无古人，没有任何参考案例，执行途中出现误差也是正常的，他没有被这巨大的变数打乱阵脚，只是淡定的望向林哲。
“单座大都市的灵晶岩消耗量，必须在一百公斤以上？”
“嗯，这是底线。”
林哲叹了口气，将一旁的演算图纸抽过来，摊开在桌面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道：“BOSS，如果是在密闭环境内，几克灵雾就足以诱发普通人觉醒异能，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复杂且充满变量的宏观露天环境。”
“通过洒水车和播云飞机进行广域播撒，高空风力的剧烈稀释、阳光紫外线的强效分解、以及城市密集建筑群的表面吸附，这些不可控因素都会导致灵雾活性呈指数级衰减。”
说到这，林哲脸上透着一股属于科研人员的严谨与无奈。
“要想让一座百万人口城市的空气中含灵雾浓度，刚好越过诱发凡人脑域共振的阈值，又低于引发心魔反噬的致死线，我们就必须用庞大的基数去填补这部分自然损耗。”
“如果擅自降低投放浓度，稀释后的灵雾就只是一场普通的雾霾，完全起不到启蒙的作用。”
莫渊看着图纸，目光冷厉。
他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公式和演算数据，但他知道，林哲不会拿这种大事来开玩笑，也就是说，一道简单的算术题摆在面前：四十五座城市，按每座一百公斤计算，总需求量高达四千五百公斤。
即便扣除现有的五百三十公斤，缺口依旧高达三千九百七十公斤。
将近四吨。
在这个连每克超凡材料都要受政府严格管控的国家，这无疑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天文数字。
“如果只是补一点零头，或许还能想办法。”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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