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一瞬。
那些踏前半步的黑袍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兜帽下传来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哝。
克洛蒂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她笑得很好听，清脆，明亮，若是闭上眼睛听，简直会以为这是哪家女子学校放学时飘出来的笑声。
“咯咯……”
笑声未落，她双腿一晃，已经从汽油桶上轻巧的跳了下来。
落地的姿势很软，鞋跟陷进泥地里，溅起几点泥浆，甩在那件圣光教廷的白边袖口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浑不在意的用另一边袖子胡乱抹了两下，把污渍抹得更开了。
“我主降临在即，大祭司近期正在筹备相关仪式，一时抽不开身。”她提着那把锯肉刀，语气轻快，“于是，大祭司便特意指派我来与莫渊先生对接，想来以先生的胸襟，该不会怪罪我等的失礼吧？”
闻及此言，莫渊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大祭司？
他记得以前噬生者和马拉基都是称呼鸦语者为祭司的。
织命教团那套等级森严的称谓体系，莫渊多少知道一些，祭司、使徒、代行者、教众，一层压一层，每一级都对应着不同的权限与献祭份额，绝不会随口乱叫。
而现在，鸦语者的称谓前面加了一个“大”字。
鸦语者这是……升官了？
是因为容器即将圆满，织秘者大喜，开始在教团内部论功行赏了？
还是说，在他没注意的这段时间里，教团的高层结构发生了什么新的变化？
莫渊没多想。
这些事跟他今晚要办的事没有多少关系，至少，暂时没有。
莫渊将视线重新定格在克洛蒂的脸上，审视着这个自称新晋使徒的少女，问道：“你能做主？”
“当然。”克洛蒂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扬起下巴，一脸骄傲的说道：“大祭司赋予我全权代表教团与你谈判的资格，所以莫部长，有什么需求，你尽管对我提就是了。”
莫渊微微点头。
既然确认了对方有拍板的权力，他便不再搜寻鸦语者的踪迹，时间紧迫，启蒙方案包含的那四十五座大都市正等着这批原料下锅，他没有多余的耐心去和一群疯子进行毫无营养的客套。
莫渊直接说道：“灵晶岩，四吨。”
“请教团尽快准备好，我今晚就要带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风似乎停滞了。
周围那些黑袍人的身体明显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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