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蒂没有再试图站起来，在她左脸上，那幅蛛网刺青彻底黑了下去，像被人拿一根烧过的炭条沿着原来的纹路重新描了一遍，僵硬干瘪，宛若一块难看的胎记。
高空之上，莫渊将这一幕幕从头看到尾，他看着那些丝线摸索着，看着那具躯体被拼成一个残次品，看着那幅刺青褪去血色，最终沉入焦黑……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克洛蒂的血包清零了。
难以想象，这女人竟然没在暗处藏着其他替死鬼，那十七个黑袍人就是全部……
莫渊在心里又一次调低了对克洛蒂的评价。
“呕——”
忽然间，克洛蒂猛的弓起背，吐了。
比起呕吐，那似乎更接近于“往外倒”，血块混着不知道属于哪个器官的碎片，一股一股从她嘴里涌出来，其中有一块还带着一小片白色的、不知道是软骨还是牙床的东西。
她吐得很凶，吐了三四口，最后一口卡在喉咙里，便拿手反复去抠，才终于把那团东西抠了出来。
随后，她浑身抖了起来，从骨头缝里往外抖，从心脏往四肢抖，抖得连牙齿都咬不住，上下牙关磕在一起，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声响，那些被草草缝上的裂口一道道绷开，血珠顺着裂缝往外冒。
那似乎是因肌体过度痉挛而产生的生理性损伤，又似乎是暗藏于心底的某种情绪在作祟。
克洛蒂艰难的仰起头。
夜空中，那个男人依旧悬在原处，姿态松弛，神色平静，就那么随随便便踩在空气上，既没喘息，也没流露出丝毫疲态，仿佛刚才的连续爆发，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连一点专注感都欠奉。
而现在。
那只手，又在缓缓抬起了。
克洛蒂的呼吸停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死亡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一路爬到后颈，炸开，冻透了她的灵魂。
她的脑子从来没有转得这么快过。
那个男人根本不需要蓄力，不需要摆姿势，不需要吟唱，不需要凝聚能量，不需要像她那样把身体折成一个个诡异的角度，把每一分气力都拧成一股再砸出去——他只是抬手，只是握拳。
四次。
整整四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间隔，同样的轻描淡写，就好像那不是什么杀招，而是某种早已练成肌肉记忆的日常动作，譬如捏碎一颗核桃，譬如按熄一支烟，基本没什么消耗。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克洛蒂的瞳孔便收缩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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