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蒂对莱昂的嘲讽置若罔闻。
她压根没往对方那边看一眼,连眼角余光都没分去一丝,只是紧张的盯着莫渊,盯着那只手,盯着那五根手指的每一分动作,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指与掌心之间那点缝隙。
对她来说,被人嘲讽算什么?
脸面算什么?
尊严算什么?
打不过就求饶,这难道不是天底下最正常、最合理的事吗?
只有活下来的才算是赢家——正是秉承着这种行事理念,她克洛蒂才能在教团里平平安安的成长到今日,才能以不到二十岁的年龄爬到使徒的位置上,至于那些死硬的傻子,现在坟头草都有几尺高了。
高空中,莫渊俯视着下方如烂泥般瑟瑟发抖的克洛蒂。
他看得很清楚。
那些响头,那些眼泪,那些从破锣般的嗓子里挤出来,一句比一句下贱的许诺,乃至连她额头砸破后,血水混着泥浆流进眼窝的细节,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然而他的眼眸里,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怜悯。
一丝都没有。
这不是因为他冷血,而是他心里很清楚,那个跪在自己脚下磕头的东西是什么。
对于这种以虐杀他人为乐,以他人痛苦为食的疯子,莫渊没有任何好感,更何况,今晚是对方主动挑衅,大放厥词在先,而今双方既已结下梁子,那就断然没有停手的道理。
放她走?
放一个B级异能者走,放一个只要身边攒够信徒就能一次次从碎肉里爬起来的疯子走,放一个刚刚在自己身上品尝过“痛”和“怕”这两种滋味,且必定会把这两种滋味记一辈子的施虐狂走?
怎么可能?
至于她刚才嚎出来的那些许诺——库房、名册、暗号、带路……
莫渊压根没往心里去。
这些东西,他自己也能拿到,找不到库房就把整座圣殿翻过来,绕不开禁制就把禁制连着墙一起轰开,反正教团在城南的地界就那么大,一个“带路权”,价值并没有多高。
念头落定,莫渊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再看她第二眼,五指狠狠收拢!
“不——!!”
克洛蒂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尖叫,声音刺破夜幕,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
眼看着她马上就要死得不能再死,但令所有人意外的是——
噗——
一声轻响,克洛蒂的胸腔仅仅是轻微起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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