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语者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莫部长……”
他微微偏头，语气里透出一丝真真切切的意外，随后又化作一副为难，“四吨灵晶岩，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说话间，鸦语者抬起一只手，虚虚比了一下，像是在比划一座小山，“每个成年人所能产出的所有极端情绪灌入容器，才能析出不到一百克的灵晶岩……四吨，就是四百万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莫渊没有接茬。
类似的话，克洛蒂在开战前才对莫渊讲过一遍，但同样的内容，从鸦语者嘴里说出来却是完全不同的味道，克洛蒂讲这些的时候，是在炫耀，是在描述一场盛宴，而鸦语者讲这些的时候，是在算成本。
语气平淡，条理清楚，像一个正在念季度报表的会计。
“我能冒昧问一下……”鸦语者放下手，“你要这么多灵晶岩干嘛？”
莫渊看着他。
这个问题，他在来之前就想到过了，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于是吐出两个字：“机密。”
鸦语者的语气沉了下来：“莫部长，这可不像是朋友之间该说的话。”
他往前踏了一步。
只是一步，莫渊便感知到，脚下这片泥地上的某种“线”，全都轻轻抖了一下，那些代表气流、代表热量、代表能量脉络的线条，在一瞬间同时失去了确定的走向，随后又各自归位。
那种感觉，仿佛世界本身对这个人的“存在”做出了一次微小的让步。
莱昂的神色微微绷紧，莫渊却依旧平静。
鸦语者一步踏出，便不再前进，似乎只是在提醒莫渊什么，就听他接着说道：“我承认，克洛蒂今晚的行为有失妥当，引起了莫部长你的不满，我也愿意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四吨灵晶岩，教团不是拿不出。”
“可我总得知道，你要将其用在何种地方。”
“毕竟……”他抬起头，白面具微微上扬，视线越过莫渊的肩膀，投向市中心的方向，“我主降临在即，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对于自由城内的每一分变数，我至少要有所把握。”
“尤其是灵晶岩这种东西……”
鸦语者说到这里，语速慢了下来，“除了促进普通人觉醒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用途了。”
莫渊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这句话，可太不客气了。
表面上，这是一句陈述句，像一句自言自语的感慨——灵晶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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