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心里还转过另一个念头：好几吨的稀有超凡物资，分批交割，从逻辑上讲本就说得通，倘若鸦语者刚才拍着胸脯说“今晚就能全给你”，他反倒要多留一个心眼了。
念头落定，莫渊点了点头。
“可以。”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写了一串东西，随手弹了过去，纸张划出一道直线，被一缕黑雾稳稳托住，送进鸦语者掌心。
“这是接头的方式。”莫渊说道，“明日晚间，你拨这个号码，会有人告诉你卸货地点。”
鸦语者捏着纸片，诧异的看了一眼莫渊：“这次不直接给地址了？”
“不给了。”
莫渊回答的很干脆，“祭司先生手底下的人多，嘴也多，我不能保证每一个教团的信徒都像你一样守规矩，万一有些人肆意妄为，坏了我们双方的大事，那时可就拿什么宝贝都弥补不了了。”
有克洛蒂的前例摆在这里，莫渊这话说得不太客气，隐隐有种在点鸦语者的意思。
鸦语者听出这层意思，却并不恼火，反而低低笑了一声，将纸片收进袖中，“不会再出岔子的，这次的事情由我亲自来盯，绝不假手他人，这样，莫部长总能放心了吧？”
莫渊不置可否的说道：“但愿如此。”
交易谈妥，场上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那股自鸦语者现身后就弥漫在空气里的肃杀之气，像退潮一样悄悄散了下去，连夜风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鸦语者侧头望向身后，抬起双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啪、啪。
就在这两声后，吱呀——嘎——罐头厂门口那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门，被人从内部缓缓推开了，门轴年久失修，转动时发出一串刺耳的锐响，铁锈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几道黑袍身影从黑暗里踱步而出。
莫渊视线扫过这几个黑袍人，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来时莱昂清点过人数，他也用先之先侦察过周边情况，克洛蒂带过来的下属一共有十七个人，这十七人如今已全部炸成血雾，而眼下出现的这些黑袍人，却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样子，他们是战斗结束后才进入罐头厂的。
莫渊心里迅速过了一遍，最后落到一个答案上：鸦语者从屋脊上下来的时候，身躯曾炸散成一团黑雾，那黑雾铺得极开，覆盖了小半个厂区，若说对方是那时顺手把这几个人送进去的，倒也说得通。
如此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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