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城正南,橘子洲头十五里。
湘江主航道。
几十辆军用大卡车急刹停在江堤之上。
张启山推开车门,军靴重重踩上潮湿的泥土。
穷奇煞气隐隐在他身侧激荡,将江风中夹杂的刺骨寒意强行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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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听令。」张启山拔出军刀,刀锋斜指江面,「封锁上下游五十里航道。任何船只敢越警戒线半步,格杀勿论。」
九门亲兵与城防军迅速散开,重机枪阵地在江堤上依次排开。
子弹上膛的声音连成一片。
几名排教的老舵把子跪在泥地里,抖若筛糠。
他们世世代代在湘江水面上讨生活,这会儿连瞥一眼江水的胆子都没了。
「佛爷,这底下是『龙吸水』死穴啊!」老舵把子牙齿打颤,「江水全黑透了,底下的东西怕是要翻天,咱们肉体凡胎,顶不住的。」
张启山面沉如水,无半分波澜。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前方江面。
原本湍急的湘江水流,竟彻底停了。
江心位置,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黑色巨大漩涡正在极速下切。
江水变成了极度粘稠的墨汁,刺鼻的防腐剂与血腥味直冲云霄。
齐铁嘴双手死死托着纯铜罗盘。
黄铜指针疯狂转圈,罗盘表面甚至烫出了红印。
「主子!」齐铁嘴霍然抬头,脸白如纸,「东洋人把长白山的断手骨髓和地底那截脊骨的怨气,全部排进了这个坑里!水底那玩意儿的体积,至少是矿山里的三倍!」
齐铁嘴咬破舌尖,死死盯着江面变动。
「它察觉到咱们了。这畜生要借着湘江水脉掀起百丈倒灌,或者顺水遁逃!」
苏林步上江堤。
一袭纯白雪貂风衣在狂乱的江风中不动分毫。
他低头望着那团翻涌的黑水,眉梢斜挑,满是讥诮。
「这群岛国侏儒拼凑烂肉的手段,一万年也没什么长进。」
苏林右脚踏出。
身形脱离江堤,凌空虚踏,直接走向江心漩涡的正上方。
水底的缝合大凶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恐怖高维威压。
它本能感知到死劫临头。
江水陡然崩裂。
漫天黑色水柱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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