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的笔悬在纸面上方,墨滴凝了三息才落下去。
不是一个锚点。
他从布包里摸出怀表,秒针走得正常,没有慢。但残壁底噪里那层新信号清清楚楚——主干与分支交汇处,冷白微光一明一灭,节律和霍家旧库那块铜镜残片完全一致。
卡车颠了一下,齐铁嘴的肩膀撞在车厢板上。他没抬头,笔尖在纸背写下两行字:
」第二锚点。主干交汇处。频段吻合度百分之百。」
前排副驾位置,张启山右臂赤铜线跳动如常。
苏林坐在车厢最里侧,袖口下那抹光已经沉回焦痕深处,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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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开口。
车队穿过半个长沙城,停在霍家老宅外墙。
张日山第一个跳下车,带四名亲兵入院清场。两分钟后回来复命:」院内无闲人,库房铁栏完好,木牌没动过。」
苏林下车时动作比前几天利索了一截。道纹不再被动损耗后,身体机能正在缓慢回升。但他没有加快脚步,只是自然地走。
霍灵曦跟在左侧半步,锦囊贴着腕骨,珠体安静。
齐铁嘴与张启山一前一后进院。
库房铁门拉开,潮气扑面。马灯火光扫进去,三尺铁栏围着那块巴掌大的铜镜残片,薄霜不增不减。地底暗金光点在霜线外绕行,弧度均匀,速度恒定。
张日山命亲兵退到门槛外,自己守在库房入口,手从刀柄上挪开。
上次的规矩还刻在木牌上:不可触碰,不可施法,只记三项。
齐铁嘴没有往铁栏里走。
他在三尺边界外蹲下身,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五样东西,一件件摆在地面上。
怀表。铜钱。温水碗。空白麻纸。铁签。
张日山看着这堆东西,喉结滚了一下。没有符,没有阵盘,没有任何带旧频的器具。
齐铁嘴把怀表搁在最靠近铁栏的位置,铜钱压住麻纸角,温水碗放在铁签旁边。
」谁都不许试探它。」
他的嗓子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沙。
」不灌灵,不触碰,只让它自己露尾巴。」
张启山站在库房左侧,右臂自然垂下。赤铜线节律未乱。
霍灵曦退到铁栏右侧两步外,锦囊系紧,珠体不动。
苏林站在最后方,右手收在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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