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的脚钉在地上。
残壁底噪里那条暗金细线还在往西北走，每走一寸亮一下，频率稳定得不正常。
他张嘴要喊，苏林已经停了。
没回头。转身走回两步，右手从袖中抽出，按在旧库门框上。
」先把锚封住。」
四个字落地，地底三丈处那条暗金细线猛地一顿。延伸势头收敛，被压回旧库范围，缩在霍家老宅地基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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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日山的手从刀柄上松开，又扣了回去。院中四名亲兵互相看了一眼，从刚才的惊疑里回过神，脊背重新绷直。
众人折返旧库。
铜镜残片悬在铅座上方，表面已经暗下去，不再一明一灭。但铅座四周半圈冷白霜痕还在，薄得透光，冻住了地砖缝里的灰尘。
齐铁嘴蹲下，铜钱贴地。
残壁展开，扁球体感知膜贴着霜痕边缘扫了一圈。冷白退了一半，剩下的全缩在残片内部，频段比外层高出两个量级。
新网的暗金细线绕在三尺外，不敢碰。
」一半在外头被封了，一半藏里面。」齐铁嘴压着嗓子，」新网吞不动内层。」
霍灵曦没答话，取出太阴玄水珠。珠内第二条根须浮起清光，水膜贴地铺开半尺。
张启山走到库房中央，右臂自然垂下。赤铜线六秒一跳，稳。
三人按位站好。引字规矩，不变。
安静了四息。
铜镜残片忽然从内部亮起。
不是向外扩散的冷白。是向内压缩。光点越缩越小，越缩越亮，最后凝成针尖大的一粒，悬在残片正中。
齐铁嘴后脑一痛，残壁里涌入异常波动。
」它不是逃，是把自己折进空间缝里！」
话音未落，铅座周围地砖无声下陷半寸。不是塌，是被什么力量往下压了一层。齐铁嘴怀里的怀表秒针同时慢拍，零点六。
铜镜残片在钻。往新网与旧阵眼之间的夹层里钻。
第一波冷震从铅座底部扩散开来。
地砖缝里浮出冷白细霜，四名亲兵脚下一空，身体晃了半拍才稳住。最年轻那个膝盖打了个弯，被旁边的人一把拽住胳膊。
张日山横刀挡住库门。
」退到院墙外。所有暗桩不许进院。」
亲兵撤退，脚步急促但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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