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的动作有条不紊,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如果忽略那是在活生生的人体上切割的话。
鲜血开始汇聚,顺着赵老四的胸膛缓缓流下。
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赵老四的神经,他眼球暴突,额头青筋虬结,喉咙里的声音已经嘶哑变形。
旁边被绑着的其他帮凶,有几个已经吓得晕死过去,剩下的也是屎尿齐流,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恶臭。
周围的官员们,早已面如土色。
有人死死捂住嘴,喉头剧烈滚动。
有人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更多的人是僵在原地,双腿发软,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终于,一个年轻官员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秽物喷了一地。
这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接二连三的呕吐声响起。
连玄影和墨刃这样见惯了血腥的暗卫,脸色也极其凝重,眼神复杂地看着场中那个平静施刑的身影。
谢九一行人一开始还看得解气,但渐渐地,他们的脸色也白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景象。
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司尧。
那个在窝棚区里,虽然话少但会默默帮忙做事的司尧......
和眼前这个,面无表情地执行着酷刑的司尧......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祁修衍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看着那冷静到近乎残忍的侧脸,看着血珠在刀刃和皮肤间拉出的细丝,数次微微蹙眉。
不是出于怜悯或不适,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被触动的审视。
他看到了一种极致的控制力,一种将暴虐精准化、技术化的冰冷疯狂。
而这疯狂,与他骨子里的某些东西,隐隐共鸣。
全场,只有司尧身边的老头,眼底燃起的是狂热的光。
他紧紧盯着司尧的每一个动作,嘴唇无声地翕动,默记着要领,枯瘦的手拿着笔,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对于一辈子钻研此道、却困于技艺瓶颈的他来说,眼前这简直是神乎其技的演示。
他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细节,只剩下求知的亢奋。
时间在惨嚎与平静的讲解声中缓慢流逝。
司尧已经换了几次刀。
赵老四的胸膛、腹部,渐渐布满了纵横交错、细密整齐的伤口,像一张诡异的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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