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之的轿子,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直奔李府。
李蕴正在书房看水利工程图,听下人禀报说“吏部沈大人求见”,愣了好一会儿。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敬之那老匹夫,平日里见他都恨不得绕道走,今日竟主动登门?
他放下图纸,皱着眉迎了出去。
刚出二门,就见沈敬之一脸惶急地快步走来。
那模样,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沈大人,你这是......”
“李大人!”沈敬之一把握住他的手,那力道大得李蕴差点喊疼。
“李大人,救命啊!”
李蕴:“......???”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没抽动。
“沈大人,你有话好好说,别、别动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哎哟,来不及了!”沈敬之死死攥着他的手,声音发颤,“李大人,你我两家......”
“大祸临头了啊!”
李蕴心里咯噔一下。
沈敬之虽然与他不对付,但为官多年,他清楚对方绝不是那种危言耸听的人。
他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道:“沈大人,进书房说。”
书房门一关,沈敬之便把那套在路上反复打磨的说辞,一股脑倒了出来。
“李大人,你可知道,陛下为何突然给我们两家指婚?”
李蕴皱眉:“陛下圣意,岂是我等能妄加揣测的?”
“那是因为你儿子和我女儿,”沈敬之指着他的鼻子,痛心疾首。
“在司尧还没进宫的时候,得罪过他。”
李蕴愣住了。
他儿子?
得罪过司尧?
那混账东西什么时候得罪过那个煞神?
沈敬之见他发愣,连忙继续道:“你想啊,陛下登基多年,何时管过朝臣的家事?”
“为何突然赐婚了?”
“定是因为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李蕴的脸色渐渐变了。
“我派人打听过,”沈敬之压低声音,“那司尧在进宫之前,曾在城西窝棚区待过一段时日。”
“而我女儿,当初见过他见他身手好便想买了他......”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至于令郎......”
他故意没说完,只是叹了口气,满脸“你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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