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
一座破旧的小院里。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穿衣服。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袖口已经磨破了,用粗线缝过好几次。
他叫吴清源,云州通判。
为官十五年,两袖清风,家徒四壁。
他管着云州的粮仓账目,却自己都快饿死了。
此刻他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门口,他的妻子站在那里,眼圈微红。
“老爷,您这是......”
吴清源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激动,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夫人,”他握住她的手,“天亮了,天亮了啊......”
妻子愣住了:“什么?”
吴清源松开手,大步朝外走去。
“天亮了啊!”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微微发颤,“陛下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他边走边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等了三年,整整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一边擦泪一边笑,像个疯子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类似的场景,在云州城几个不起眼角落里同时上演。
那些被压制、被排挤、有心无力的官员们,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都红了眼眶。
他们披上那身破旧的官服或麻衣,跌跌撞撞地往城门口跑。
有的因为不肯在赈灾账册上签字画押,被周康找了个由头革了职,有的挂着虚名度日如年。
这三年,他们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看着赈灾银两被贪墨,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无数次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却没想到,还能等到这一天。
——城西。
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里。
云州首富钱万贯正搂着小妾睡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老爷!老爷不好了!”
钱万贯不耐烦地坐起来:“大半夜的,嚎什么丧?”
门外的管家声音发抖:“皇、皇上把周知府抓了,押到城门口去了。”
钱万贯愣住了,随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快!”他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快给我更衣!”
小妾迷迷糊糊地问:“老爷,怎么了?”
钱万贯没理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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