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穿着绸衫的,看起来像是商户的人。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跪下,声音发颤:“草民刘德福,在城南开绸缎庄。”
“三年来,林茂才以商会会长的名义,强行摊派各种捐税,若有不从,便派人砸店。”
“草民被逼交了三年的‘会费’,每年五百两,说是用于商会事务,实则全部进了他私人的口袋。”
另一个商户跟着跪下:“草民王贵,开粮油铺的,每年被摊派三百两。”
又一个商户跪下:“草民张顺,开杂货铺的,每年被摊派二百两。”
一个接一个的商户站出来,跪在祁修衍面前,细数林茂才的罪行。
林茂才跪在地上,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灰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站出来的人太多了。
那些被他欺压过的人,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此刻全都站了出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愤怒。
林茂才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却还在负隅顽抗:
“血口喷人!你们都是血口喷人!”
“陛下,”他转向祁修衍,磕头如捣蒜,“这些人都是诬陷,他们拿不出证据,没有证据!”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有几个人被点了名。
“证据?”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站了出来,“本官可以作证。”
众人看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官员,穿着六品官服,面容严肃。
他走到祁修衍面前,跪下:“臣,云州同知孙德明,参见陛下。”
祁修衍看着他:“你有何话说?”
孙德明抬起头,一字一顿:
“臣愿作证,证明林茂才、钱万贯与周康、云州知府同知周德、通判陈广、推官赵文华等人勾结,贪墨赈灾银两,私分朝廷拨款。”
他报出的几个名字,让跪在人群中的几个官员浑身一抖。
周德,云州知府同知,从六品。
陈广,云州通判,正七品。
赵文华,云州推官,从七品。
云州首富,钱万贯。
四人几乎是同时跪下,脸色煞白,拼命磕头:
“陛下明鉴!臣冤枉啊!”
“孙德明血口喷人!他是在诬陷臣等!”
“陛下,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贪墨之事!”
孙德明冷笑一声:“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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