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
晨光从高高的窗棂间透进来,落在空旷的大殿上,将金砖地面照得一片明亮。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排列,从三公九卿到六部九寺,乌压压的一片。
早朝的时间已经过了。
往常这个时候,陛下早就坐在那把龙椅上了,冕旒垂珠,看不清眉眼。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会让整座大殿都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可今日,那把椅子空着,且已空了好几日了。
朝臣们三三两两地站着。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沉默不语,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东张西望。
表面上看,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福公公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福公公从侧门走进来,脚步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他走到丹陛之下,站定,转身面朝群臣。
“诸位大人,”福公公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陛下身体抱恙,今日罢朝。”
话音刚落,殿内就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又是罢朝......”
“这都第几日了?”
“陛下到底得了什么病?”
“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
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漫过太和殿。
福公公站在那里,面色不变,但心里却忍不住叹气。
他来时便料到今日不会太平,连着罢朝好几日,放在任何时候都说不过去。
更何况陛下以往虽然杀伐果断,但在上朝这件事上从不含糊,从没有连着罢朝这么久的。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福公公提高了声音,“陛下——”
“福公公。”一道苍老但沉稳的声音从队列中响起,打断了福公公的话。
福公公循声望去,心里咯噔了一下。
御史台,齐知书。
两朝元老,今年六十有七,在朝中为官四十余年,也是先帝时期留到如今的,唯一一人。
他本不想说话,真的不想。
再过两年他就致仕了,到时候回老家含饴弄孙、种花养草岂不快哉。
所以,他压根就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风头,不想得罪任何人,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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