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还未完全铺开,养心殿内便有了细微的动静。
祁修衍睁开眼睛的时候,司尧还在睡,整个人陷在锦被里,只露出半张脸,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没有急着起身,就那么侧躺着看了片刻,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司尧的眉眼上。
祁修衍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眉骨上方,没有落下,只是虚虚地描摹着那道轮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想把这个人的样子刻进掌心。
片刻后他收回手,轻轻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动作轻得像猫。
外间的空气比内殿凉了几分,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
福公公已经候在殿门口了,手里捧着朝服,身后站着玄影和墨刃,还有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玄寂跪在廊下,衣裳上还带着赶路的尘土,发丝也有些凌乱,看样子是刚回来不久。
福公公见祁修衍出来,连忙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陛下,玄寂回来了。”
祁修衍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道跪着的身影上,眉心微微收紧,却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抬脚朝廊柱旁走了几步,离殿门远了些,才停下。
玄寂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声音闷闷的:“玄寂知罪,请主子责罚。”
晨风从宫道尽头吹过来,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那把还没来得及解下的佩刀。
他是暗卫副统领,知法犯法,擅离职守,且一去便是近一个月时间,音信全无。
按规矩,这是死罪,轻则一百鞭,重则逐出玄甲卫。
祁修衍站在廊柱旁,一身寝衣,长发散在肩后,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沉默着。
福公公站在不远处,搓着手,想说什么又不敢。
玄影和墨刃并排站在另一侧,目光在祁修衍和玄寂之间来回扫,眼底都带着几分担忧。
他们都知道玄寂去干嘛了,影刃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永远是“无解”,可玄寂不信。
不到一个月时间,他跑遍了山山水水,拜访了十几个隐世的老大夫,甚至还去了几座据说藏有古籍的深山寺院。
结果,自然是徒劳的。
————
养心殿内,司尧在祁修衍起身的那一刻就醒了,只是没睁眼,等他出去了才慢慢坐起来。
小系统从空间里飘出来,展开一块光屏,清清楚楚地映出殿外的景象。
祁修衍沉着脸站在廊柱旁,玄寂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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