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舟看着司尧递来的东西,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而是转头看向身侧的纪星栖。
纪星栖眼巴巴的望着司尧手里的吃的,喉结忍不住的滚了滚,纪星舟垂眸轻叹一声,终是伸手接了过来。
“多谢公子。”
司尧笑了笑没有说话,顺手捡了根树枝丢进火堆,转而问道:“纪公子方才说家中遭了变故,不知是什么变故?”
纪星舟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开口。
“我纪家原是江南的商户,做些布匹和茶叶的生意,在江南几府都设有分号,虽算不上巨富,倒也能维持一家人的体面。”
“今年江南水患,想必几位也有所耳闻。”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灾情来得突然,朝廷的赈灾粮迟迟不到,地方官府又层层盘剥,百姓苦不堪言。”
“家父心善,见不得那些惨状,便开仓放粮,设粥棚施粥,后来又搭了棚子供灾民栖身,前前后后忙了两年多。”
司尧听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不动声色地看了祁修衍一眼。
祁修衍靠在树干上,拂月剑横放在膝上,双目微阖,呼吸均匀,眼捷都不曾颤一下,仿佛根本不曾听见一般。
“一开始倒也顺利,”纪星舟继续说,“纪家在江南经营了几代,人脉总归是有些的,官府那边也有人照应。”
“可随着灾情的时间越来越长,朝廷的赈灾粮迟迟不到位,地方上的矛盾便越来越尖锐。”
“那些贪官污吏见纪家出尽了风头,便觉得我们是故意在打他们的脸,让他们难堪。”
“先是找茬扣了纪家的几批货,又是以各种名目罚款、敲诈......”
“家父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便一直硬撑着。”
他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可纪家毕竟只是商户,如何斗得过那些手握权柄的官员?”
“到了后来,各方势力轮番打压,生意做不下去了,铺子被查封了,连老宅都被人占了。”
“家父家母在最后关头变卖了仅剩的一点家产,将所有的积蓄都交给了我兄弟二人,让我们来幽州投奔舅舅。”
他说完了,火堆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一根木柴从中间断裂,溅出几点火星子,在空中划出几道细小的弧线,然后熄灭在夜色里。
司尧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纪星舟脸上,纪星舟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就那么坦然地回望着他。
“纪公子方才说,江南水患,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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