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玄影从外面回来,在城外的玄甲卫传来一个消息,阮琣青的副将,于今日清晨率三万阮家军离开了大营,往西南方向去了。
因为害怕暴露,所以玄甲卫并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立刻传了信回来。
但“西南方向”这几个字,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司尧听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笑了。
“西南?”他将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幽州不就在肃州的西南方向吗?”
“看来阮琣青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
“不止。”玄影压低声音,走到桌边,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属下还打听到,三日前有一队人马来肃州,名义上是采买药材,实际上领头的是雍王府的长史,姓杜,此人跟阮琣青私交甚密。”
“他们昨日已经进了城,住在城西的一座别院里,阮琣青虽然没有亲自去见,但派了心腹阮刑去接的头。”
司尧看着桌面上那个用茶水画出来的简易地图,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有意思。”他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祁修杰知道这事吗?”
“应该不知道。”玄影摇了摇头,“宁王府这几日一切如常,祁修杰每日照常处理军务、会见幕僚、跟几个心腹将领议事,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祁安晏这两天也安安静静的,除了去了一趟大营之外,没有其他动作。”
说着,玄影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日肃州城有一场每年一度的秋猎,是祁修杰亲自举办的,城中所有世家公子、武将子弟都会参加。”
祁修衍靠在窗边,手里拿着拂月剑,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中,没有说话。
司尧对秋猎没有兴趣,冲玄影点了点头:“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让人去查一下那个杜长史的背景,越详细越好。”
“是。”玄影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将走廊里渐浓的暮色隔绝在外。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司尧将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与祁修衍并肩而立。
窗外是肃州城的黄昏,夕阳将天边烧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蓝光,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店铺开始上门板,伙计们将摆在门口的货物一件件搬回店里,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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